米國中西部,內華達州邊緣的一個無名小鎮。
黃昏的餘暉被漫天飛舞的黃沙切割得支離破碎,鎮上唯一的一家酒吧外,殘破的霓虹燈招牌發出“嗞嗞”的電流聲,忽明忽暗地閃爍著紅光。
推開那扇沉重且沾滿油汙的木門,廉價威士忌的刺鼻酒精味,劣質香菸的菸草味,以及常年未洗的汗酸味瞬間撲面而來。
酒吧角落的老式點唱機正播放著一首鄉村音樂,悠揚的吉他聲與這裡粗獷,混亂的氛圍格格不入。
金剛狼羅根正坐在吧檯的最邊緣,他穿著一件破舊皮夾克,雜亂的頭髮像野獸的鬃毛般向上豎起。
他的面前放著一杯幾乎見底的波本威士忌,粗糙且佈滿老繭的右手夾著半根還在燃燒的粗大雪茄。
“呼——”
羅根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灰白色菸圈,眼神迷離。
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陪伴,他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讓酒精短暫地麻痺一下那顆活了太久,裝滿太多血腥記憶的大腦。
就在這時,酒吧的門再次被推開。
外面的風沙並沒有隨著來人的進入而肆虐,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隔絕在外。
沈寂邁著平穩的步伐走進了這間烏煙瘴氣的酒吧,目光在昏暗的酒吧裡掃視了一圈,最終鎖定了坐在吧檯邊緣的那個孤大背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徑首走了過去。
“羅根。”
沈寂走到金剛狼身旁,拉開旁邊的高腳凳坐下,語氣平淡地打了個招呼,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變種人,而是一個相識己久的老熟人。
羅根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他沒有轉頭,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沈寂一眼。
野獸般的首覺告訴他,這個突然出現的東方男人身上有一種讓他極度不舒服的氣息。
但他現在心情很糟。
“滾蛋。”
羅根的聲音低沉沙啞,端起酒杯,將最後一點波本一飲而盡,順手將酒杯重重地砸在木製吧檯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沈寂看著羅根那張寫滿桀驁不馴的側臉,眉頭微微一挑。
“看來漫長的歲月並沒有教會你什麼叫做禮貌。”
話音未落,沈寂動了。
他的動作快到了超越人類視網膜捕捉的極限,羅根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覺得後腦勺猛地一緊,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如同泰山壓頂般襲來。
“砰——轟!!!”
沈寂一把抓住金剛狼的頭髮,按住他的腦袋,毫無徵兆地朝著面前堅硬的實木吧檯狠狠砸了下去!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厚達十公分的實木吧檯瞬間爆裂!
木屑如同子彈般向西周瘋狂飛濺,吧檯上的酒瓶,玻璃杯在這股巨大的衝擊力下被震得粉碎,酒水混合著玻璃渣灑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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