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伴隨著一陣引擎的轟鳴聲,一輛沾滿灰塵的二手福特轎車緩緩駛入了肯特農場的院子。
這是沈寂利用瞬間移動去幾十公里外的小鎮上,隨手用心靈力量借來的一輛代步車,以此來圓上自己車子拋錨剛剛修好的謊言。
沈寂推開車門,走到正坐在走廊躺椅上心神不寧的瑪莎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瑪莎,我的運氣不錯,鎮上的修理工幫我搞定了。我想,我是時候該告辭了。再次感謝您昨晚的收留。”
聽到沈寂要走,瑪莎頓時慌了神。
克拉克還在趕回來的路上,要是讓這條好不容易出現的線索就這麼跑了,兒子一定會抱憾終身的!
“噢,等等,沈!”
瑪莎急忙站起身,大腦飛速運轉,拼命尋找著挽留的藉口,
“這怎麼行呢?你大老遠跑去修車肯定累壞了。留下來吃頓午飯吧,不,吃完晚飯再走!我正準備烤我拿手的蘋果派,還燉了牛肉。而且……實不相瞞,農場裡有些沉重的柵欄和乾草垛需要修繕,我一個老太婆實在搬不動,你能留下來幫幫我嗎?”
看著瑪莎那生硬卻努力挽留的模樣,沈寂在心底暗自發笑。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沈寂沒有絲毫推辭,順水推舟地答應了下來,脫下外套挽起袖子,
“有什麼重活兒儘管交給我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沈寂展現出了一個完美熱心青年的素養。
他幫著瑪莎劈柴,修補破損的羊圈柵欄,甚至還修好了農場裡那臺老舊的收割機。
他那恰到好處的幽默和禮貌,讓瑪莎在焦急等待之餘,都忍不住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幾分真正的好感。
三個小時後。
堪薩斯州,斯莫爾維爾鎮外的荒野上,一陣狂風毫無徵兆地席捲過玉米地。
在一片飛揚的塵土中,克拉克·肯特高大魁梧的身影猶如隕石般重重落地,踩碎了堅硬的土路。
從加拿大邊境到堪薩斯州,超過西千多公里的首線距離,對於能夠突破音障的他來說,本不該耗費整整西個小時。
但為了掩人耳目,他不得不壓制著自己內心的焦急,極力控制著奔跑的速度。
他不敢在城鎮附近突破音速,生怕產生的音爆雲會震碎整條街的玻璃。
他不得不繞開所有的高速公路和軍事基地,在深山老林和無人區裡不斷折返繞路,以躲避天上的衛星和沿途的監控攝像頭。
這種極度剋制力量的憋屈感,甚至比他全力狂奔還要讓人疲憊。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氣,他那極其變態的超級聽力瞬間跨越了幾公里的距離,鎖定了自家的農場。
他聽到了母親瑪莎平穩而健康的心跳聲。
同時,他也聽到了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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