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道過晚安後,獨自走上了二樓的客房。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碎花窗簾的縫隙灑進農場小屋。
瑪莎早早地起了床,習慣性地在廚房裡煮上了咖啡,煎好了培根與雞蛋。
然而,當她端著早餐準備去敲二樓客房的門時,卻發現房門是敞開著的。
床鋪被疊得整整齊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但昨晚借宿的那個名叫沈寂的年輕人卻不見了蹤影。
“沈?”
瑪莎在屋裡喊了兩聲,無人回應。
她心裡有些疑惑,隨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推開木門走到了院子裡。
清晨的農場還瀰漫著一層薄薄的冷霧,瑪莎環顧西周,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院落和停在遠處的舊皮卡,最終死死定格在了右側的那座大谷倉上。
那扇平時總是掛著鎖的沉重木門,此刻竟然虛掩著,露出了一條幽暗的縫隙。
瑪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強烈的恐慌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那是肯特家最大的秘密!
自從丈夫喬納森去世後,那個東西就一首被死死地藏在穀倉裡,上面還蓋著厚厚的防水帆布和成堆的乾草。
那是克拉克的來處,是他身為外星人的絕對鐵證,那艘帶著他墜落地球的飛船!
“天吶……”
瑪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甚至顧不上換下腳上的家居拖鞋,踩著沾滿露水的草坪,神色慌張地朝著穀倉跌跌撞撞地跑去。
她一把推開沉重的木門。
穀倉內,原本用來掩人耳目的乾草和防水布己經被掀開。
那個充滿異星科技感,表面佈滿流線型暗沉紋路的橢圓形金屬艙體,就這麼突兀地暴露在空氣中,泛著冰冷而神秘的光澤。
而沈寂,正靜靜地站在飛船跟前。
他的一隻手正輕輕撫摸著那冰冷的外星金屬,漆黑的雙眸中閃爍著光芒。
那並不是普通人面對未知事物時該有的恐懼,反而像是一個迷途者終於找到了歸途一般。
“你在幹什麼?!”
瑪莎驚撥出聲,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極度的防備,隨手抓起了門邊的一把乾草叉。
他轉過頭,那張俊朗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一抹激動,隨後又迅速且完美地切換成了滿是歉意與無辜的微笑。
“哦,早上好,瑪莎。”
沈寂極其自然地收回了手,像個做錯事的鄰家大男孩一樣,有些侷促地指了指旁邊的工具箱,語氣誠懇而充滿歉意:
“真的非常抱歉,嚇到您了。您昨晚的紅茶和床鋪太溫暖了,我醒得很早,想著我的車一時半會兒也修不好,就想來穀倉裡找點工具,幫您修修柵欄或者乾點別的農活,權當是感謝您的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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