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今天對她道歉的人,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餘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聞簌的這份致歉了。
對方承認錯誤太快,搞得餘姝就像膨脹到極點,又被驟然戳破的泡泡一樣,連氣都不知道該怎麼和聞簌生了。
許久,餘姝才無奈道:“所以……你今晚這樣,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啊?”
說到這裡,餘姝目光不自覺地看向聞簌依舊敞開著的白襯衫,當她的目光觸及到內裡慷慨展現的風景後……
餘姝還是沒忍住,又悄悄紅了耳根:“總不能是在身體力行的教導我,要珍愛生命,遠離男色吧?”
聞簌:……
他頓了頓,唇角不自覺地彎起:“這樣說,其實也完全沒對呢。”
餘姝一懵,眼神都呆滯了:“蛤?”
“真可愛。”聞簌笑著捏捏餘姝的側頰,鬼畜一面再次上身:“不如說你猜的正相反呢。”
“小姝。”聞簌注視著餘姝:“是我考慮的還不夠全面,只想著要給失憶後的你,重新補充嚮導知識……”
“而忘記要先教會你屬於嚮導的,最重要的一門前置課程。”
餘姝皺眉:“前置課程……那是什麼?”
聞簌淡聲道:“是作為一名嚮導,該如何正確地對待哨兵。”
“其實前幾年的你,至少在對待哨兵這一點上,做的非常優秀。”
前幾年???那不就是惡毒版餘姝的經歷?
餘姝大受震撼:不是吧?那樣以踐踏玩弄哨兵為樂,整個記憶畫面都是各種不可言說——居然也能被聞簌這個當老師的,誇讚一句“做的非常優秀”嗎?
聞簌像是完全沒察覺到餘姝的震驚,兀自道:“無需憐憫,無需過多的恩賜,更無需多餘的共情。”
“你需要的,只是學會在最低限度的給予哨兵淨化,並在維持住哨兵理智的同時,於哨兵身上肆意揮灑你的個人欲/望就好。”
餘姝一懵,開玩笑的吧?什麼叫做最低限度地給予淨化?
嚮導和哨兵難道不是救助與被救助,被保護與保護者的共生關係嗎?
餘姝難以置信地看向聞簌,但對方那雙金瞳,在此刻沉靜到如同神明降下唯一的箴言。
“嚮導與哨兵,無論何時,嚮導都要是絕對的本位才行。”
“一旦你退讓,所換來的一定不是哨兵的體諒與寬待,而是那些惡獸貪得無厭的窺伺和覬覦。”
“所謂哨兵,身體常年與蟲族廝殺,精神上又隨著作戰,飽受蟲族毒素的侵染,一旦過線,就是墮化淪為無人性、無理智怪物的可悲終局。”
“所以,越是高等級的哨兵,其本質上就越瘋狂,也更接近於獸類。”
“小姝,你其實也有注意到的吧。”
聞簌的一雙金瞳,彷彿要直接望進餘姝的心底,將她所有潛藏的情緒,都剖挖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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