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怎麼可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隨便是誰都行的嚮導,就能做到的事?
而且這和善良與否也沒什麼關聯。
餘姝所做的,完全就是猶如神降一般的寬宥。
看到一切,接受一切,也包容了一切。
甚至餘姝幫助溫冕,也並沒有寄希望於對方能夠回報於她什麼。
她只是想這樣做,於是就心無旁騖地去做了。
這種級別的神性……
再加上餘姝可以降低墮化哨兵墮化程度的特殊性,以及餘姝作為先知預言中的改變之人……
聞簌無法去預想,餘姝即將踏上的,是怎樣的一條路途。
他只知道,他想要的,是眼前這個會說會笑,會有自己的任性和小脾氣,也會當面吐槽他的生動活潑的小徒弟。
而不是一尊被他人寄託渴望與希冀,祈求她垂憐所有末路之人的神明。
被那麼多人期待和崇敬的話……那樣的生活,實在太累了。
會將真正的小姝,無情壓垮的。
*
“在發呆嗎?”
餘姝湊近過來,溫熱的呼吸,輕輕撲在聞簌的面容上。
她澄淨的黑瞳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聞簌,眼裡有困惑,有想要換種方式叫醒聞簌的躍躍欲試。
“……愁眉苦臉完全不適合你啊。”
餘姝深深嘆口氣,抬手極為大膽的揪住聞簌的面頰,還往旁邊扯了扯。
隨即,餘姝還自顧自笑出了聲,而後話鋒一轉。
“我不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但果然,如果你不準備找我麻煩的話,那就麻煩你這位沒師德的師父,好好的向我解釋一下。”
“這種藏在牆壁裡的暗室,除了醫療室,你還在哪裡準備了?”
餘姝的表情逐漸危險起來:“尤其是,在我住的臥室旁邊的牆壁裡。”
她近/乎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快告訴我,是沒有的,對嗎?”
“我的臥室,是不會出現偷窺狂的,尤其還是擔任著我師父這一身份的偷窺狂。”
“你不會的,是吧?”
聞簌怔了一下:“唔,這個嘛……”
餘姝已經從聞簌的這三秒遲疑中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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