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簌面無表情地從長廊盡頭走出。
他看著大敞的窗戶,從79層吹來的風,格外浩大。
明明還沒有步入寒冬,可現在,聞簌總有種如置冰窖的感覺。
鬱生和溫冕分享給小姝的力量,明明是用來保護小姝的。
可是這個蠢弟子,居然拿這份力量去和蟲族對戰。
就算最開始,對上那隻C級蟲族,是餘姝絕境之下的不得已。
那麼後來的,明明元祈就在連宿星上,甚至元祈的那個弟弟——元拓,對方也是個有SS級的哨兵。
有這兩人在前面支撐著,為什麼事態還是會發展到,聞簌最不想見到的結果?
聞簌閉了閉眼睛。
片刻後,他推開醫療室的屋門,安靜的坐在餘姝的床側。
*
——醫療室——
“我早就說過,所謂哨兵,都是一群只追逐自身慾望的瘋狗。”
“你要做的,從來都應該是將自己放於高位,然後用糖果和鞭子去掌控他們……”
“而不是放任他們,將你傷害到這種地步。”
聞簌握住餘姝放在床側的手,很涼,涼的像是握住一捧冰。
聞簌心頭酸澀一片,俯身在餘姝蒼白的指尖,落下一個緘默的吻。
他好像,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他看著餘姝這樣為哨兵耗盡自己了。
從前沒有失憶的時候,餘姝是人人信重的帝國第一向導,是被捧上神壇的拯救天使。
即使聞簌清楚,餘姝會去竭盡全力地拯救那些哨兵,從來都不是因為這些虛名。
只是這個孩子身上,似乎生來就對嚮導與哨兵之間的生存關係,存有一種近似於造物神明一般的責任感。
她好像,沒辦法放任自己去漠視,向她求救的聲音。
所以,名聲越來越大,讚譽越來越盛,期待也越來越重……
終於,五年前,餘姝前往藍星去尋找盛奚,途中被星盜所劫,困在賊窩三天後,才被盛奚帶人救出。
自此後,餘姝性情大變。
但其實,從看到那樣的餘姝第一眼起,聞簌就很清楚,那並不是他的弟子。
因為,餘姝是一個傻到,連藏起來的小心思,都像河面上的浮冰一樣清楚可見的,沒救的蠢貨。
屬於餘姝的眼底,永遠不會有那麼多的雜質,更不會有那樣厚重的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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