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他不是什麼都沒能做到嗎?
元拓對小姝的傷害也是;久久沒能剿滅蟲族,最後害小姝爆發精神力,拯救了所有人也是。
其實,他們還能從荒石星活著回來,完全是靠小姝才對。
最想保護的人,反過來拼著反噬的代價,保護了自己——
元祈不可抑制地陷入了一種深切的自厭中。
他從沒有覺得自己像現在一樣面目可憎過。
因為看著餘姝投向他的明亮又盈滿信賴的目光,元祈胸腔裡的那顆心臟,依舊在為此住不住地雀躍歡喜。
也許聞簌說得沒錯,像他這種哨兵,就算說著要守護餘姝,本質上也只是在餘姝身上,滿足自己暗無天日的自我欲/望罷了。
冷淡如元祈,也沒能免俗。
*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一根微涼的手指,戳點在元祈緊皺著的眉心。
餘姝湊近過來,鈴蘭的芬香隨她身體的靠近,絲絲縷縷的繞纏過元祈的鼻間。
元祈呼吸一滯,淺灰色的眼瞳顫了下,隨後便撞進餘姝澄明的雙眸裡。
對方對他晃了晃手指:“首先,我被壞人帶走是你害的嗎?”
元祈:“不是。”但荒石星歸他管理,餘姝被壞人帶走當然是他的原因。
餘姝:“其次,你是不是發現我失蹤後,就立馬想辦法去救我了。”
元祈點頭:“是。”
餘姝:“最後,你是不是為了保護我,和很多蟲族作戰,直到最後一刻?”
元祈:“……是。”
“那不就行了嗎?!”餘姝眉眼飛揚,唇邊眼底滿是欣悅的笑意:“你這不是已經做到像你之前所說的那樣,拼盡全力保護我了嗎?”
心臟像是被什麼重物撞擊了下,元祈注視著餘姝盈滿笑意的雙眼,只覺得自己像是要陷落在一場充滿蜜糖的泉湖裡。
他任由自己下陷,下陷,再下陷。
但餘姝的目光,已經投落到了另一邊。
“還有你,明恪。”
“雖然我不覺得你有必要向我道歉,但只聽你隨便說的那幾句,也知道你是被其他敵人圍堵在路上了。”
餘姝還故意用了明恪之前的句式,去反駁對方:“如果不是你足夠強,我和元祈的回程可能只會更艱難的吧。”
“所以,明恪,你想救我的心,並不比任何人差。”
明恪瞳孔輕晃:“……小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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