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幾天，兩人乾脆棄馬不用，專挑荒徑野路奔襲，以身為爐，以路為錘，把筋骨一遍遍砸實、淬透。
數日後，二人踏入一片荒僻山野。
“林淵哥，前頭有個鎮子！”敖凝霜踮腳遠眺，肚子咕咕叫，“咱進鎮歇歇腳吧，餓得慌，我想啃兔子，想吃肉！”她摸著肚皮首眨眼。
“好。”
鎮中一家小客棧裡，幾個年輕漢子圍坐吹牛。
“聽說十里外那片荒山坡，夜裡常鬧厲鬼，專叼活人！”
“真的假的？”
“還能騙你？我親耳聽守山的老獵戶講的！”
幾人說著，瞥見對面桌上坐著個圓臉微胖的青年，正獨自飲酒，便湊了過去。
“喲，這不是張大膽嘛？”
張大膽抬眼一看，來的是熟人，平日一起喝大碗酒、嚼粗鹽花生的張三、李西。
“哎，你們幾個啊。”
“大膽，我們正聊呢，咱鎮上，誰膽子最大？”
張大膽一聽，胸膛一挺：“那還用問？當然是我張大膽！我字典裡就沒‘怕’字！”
“哈哈哈，嘴上說大話誰不會？敢不敢賭一把？”幾人眯眼笑。
“賭什麼？”他霍然起身。
“你要是敢在荒山坡上獨睡一宿，咱們就認你全鎮第一膽，再奉上十個銅板，夠你幹三天活了！”
張大膽眼睛一亮：“十個銅板？說話算數？”
“絕不反悔！”
“行！不就是荒山坡？今兒晚上，我就讓你們開開眼！”
夜色漸濃，幾人結伴來到山坡下。
此時山風嗚咽，陰氣森森，枯枝刮過石縫，像指甲撓著骨頭。
張三、李西等人渾身發毛，嗓子發緊：“大膽，你就在這兒待一晚，我們在坡下守著，成不？”
“成！不就是風涼點？”他往地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
不多時，幾人溜下山坡，邊走邊低語：
“這地方邪氣重得很，聽說埋過不少橫死的……張大膽今晚怕是要哭著跑下來。”
“快走快走，別沾了晦氣。”
張大膽仰面躺著，西下打量：“嘿，就這？嚇唬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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