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小七的肩膀腫了。
昨晚練步法練得太狠，舊傷沒好，又添新痛。
沈閒看見的時候，他正偷偷把袖子往下拉。
“藏什麼？”
陸小七僵住。
“沒什麼。”
沈閒走過去，按了一下他的肩。
陸小七疼得差點跳起來。
沈閒臉一沉。
“這叫沒什麼？”
陸小七低著頭不說話。
他怕沈閒不讓他練。
他更怕自己一停下來，就又變回以前那個只會跑的小乞丐。
沈閒看出他的心思，沒罵太狠。
“練武不是把自己練廢。你要是三天後連刀都抬不起來，是準備躺在地上嚇死劉三刀？”
陸小七小聲道：“我想快一點。”
“越急越慢。”
“可他們不會等我。”
這句話讓沈閒停了一下。
陸小七抬頭看他。
“掌櫃的，我知道我弱。昨天許三如果不是你扔酒碗，我已經死了。今天那三個人來，我也不敢動。”
“我不是怕死。”
他說到這裡，又停住。
他其實怕。
沒人不怕死。
他只是不想承認自己除了怕，什麼都做不了。
沈閒沒揭穿他。
“你先記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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