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閒嚐了一口，微微點頭。
“比剛才那盤強。”
趙大勺鬆了口氣。
“那是不是能用？”
蘇照雪卻搖頭。
“還不夠。”
“哪裡不夠？”
“沒有記住人。”
趙大勺一愣。
蘇照雪認真道：“你的菜有味道了，但還沒有讓人一口下去就知道是你。”
趙大勺低頭。
這句話比李承風說得還準。
他做飯一直在學穩，學好吃，學別出錯。
卻沒想過讓人記住。
沈閒看著他，忽然道：“你做飯的時候，想的是誰？”
趙大勺沒回答上來。
“什麼意思？”
“你做一鍋飯，腦子裡想的是自己別出錯，還是想讓誰吃了會開心？”
趙大勺怔住。
他以前想過很多。
想別餓著，想別浪費，想別讓掌櫃失望。
可“誰會開心”這個問題，他沒仔細想過。
趙大勺思索著，想起了趙小七，大勺以前給趙小七煮粥的時候，會多放一點油，因為他那時候瘦得厲害。
又想到了蘇照雪，後來給蘇賬房做面，會把蔥花切細，因為她不喜歡太沖。
還有沈閒，給掌櫃做飯的時候，他總會少放鹽，因為掌櫃吃東西淡。
趙大勺想著，自己也有點愣。
他原來不知不覺間記得這些。
趙大勺怔怔地看著沈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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