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地牢裡安靜得只剩下鐵鏈偶爾碰撞的聲響和隔壁牢房斷斷續續的咳嗽。
唐三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腕和腳踝上的傷口結了痂又磨破，反覆幾次之後已經麻木了。
他睜著眼，盯著頭頂那盞昏黃的魂導燈，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韓鈺那些話。
小舞能復活。
這是他所有崩潰和絕望之中，唯一還能抓住的東西。
為了這個念想，他得活著，得撐住。
泰坦爺爺死了，泰隆死了，力之一族四百多條人命沒了。
可他不能跟著一起死。
如果他死了，小舞就真的完了。
唐三閉上眼，把胸腔裡那口翻湧的血氣壓下去。
隔壁的唐昊又咳了一陣，聲音越來越虛弱。
唐三偏過頭，隔著鐵欄看了父親一眼。
唐昊歪靠在牆邊，斷臂處的傷口雖然包紮過，但臉色蠟黃，嘴唇乾裂得像旱地的泥。
“爸。”
唐三喊了一聲。
唐昊緩緩睜開眼，目光渾濁，看了唐三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應了一句：
“嗯。”
“您別死。”
唐昊沉默了片刻，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沒力氣笑出來。
“死不了。”
唐三沒有再說話。
又過了兩天。
韓鈺沒有來。
唐三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既希望韓鈺來，又怕他再來。
希望他來是因為至少還能談，怕他來是因為每次來都會帶來新的訊息、新的傷口。
這天地牢裡的守衛換了一班，新來的兩個守衛走過唐三的牢房時，腳步停了一下。
“這囚犯還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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