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籠子外面站著的不是獵人，是韓鈺。
而韓鈺手裡，還牽著一條鐵鏈，鏈子那頭栓著小舞的殘魂。
唐三閉上眼，胸腔裡那團燒了這麼多天的火，終於從暴烈的火焰變成了一片暗紅的餘燼，燙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母親……”
唐三低聲叫了一句，嗓子啞得像含了沙子。
“阿銀……”
隔壁的唐昊已經不再出聲了，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唐三知道父親在想什麼。
唐昊當年為了阿銀，放棄了魂師界的地位、放棄了昊天宗、放棄了幾乎一切。
可阿銀最後還是獻祭了。
唐昊拼盡全力想護住的東西，一樣都沒留住。
現在輪到唐三了。
小舞在韓鈺手裡。
阿銀也在韓鈺手裡。
父親被鎖在隔壁的牢房裡，斷了一臂一腿，只剩半條命。
唐三慢慢鬆開拳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那道被他反覆握緊又鬆開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沒有再用力去攥了。
唐三靠在牆上，仰起頭，對著那盞昏黃的魂導燈，輕輕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腔裡積了這麼多天的濁氣全部撥出去。
“玄天寶錄……”
唐三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聲音輕得連隔壁的唐昊都沒聽見。
他知道自己守不住那道底線了。
唐門的規矩、上輩子恪守的信條。
在這座地牢裡、在韓鈺的步步緊逼下，已經被碾成了一地的碎末。
但他還有最後一道防線。
唐三睜開眼，看向牢房的鐵欄，目光穿過那道冰冷的縫隙，落在對面牆壁上一道裂縫處，像是透過那道裂縫看到了什麼很遠的地方。
“玄天寶錄可以給你。”
唐三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
“但我要你保證，之後小舞的殘魂……
必須被妥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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