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冷。渾身溼透，風一吹，牙齒在打顫。
李涯走到路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那裡。他拉開車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上車。”
她走過去，鑽進後座。
車門關上的聲音很重，像把她和這個世界隔絕開來。
車裡很暗，有皮革和淡淡的機油味。
她縮在角落裡，抱著包，低著頭。
車子發動，顛簸。她閉上眼睛，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意識反而更沉了。
她不知道開了多久。再睜眼時，車子停了。
李涯已經下車，正站在車門外，看著她。
“下來。”
她推門下去，腳踩到實地，一陣眩暈。她扶住車門，抬頭，陽光刺眼。
她眯著眼，看清了周圍的建築——灰磚牆，高門樓。
門口有站崗的，穿制服，持槍。門邊掛著一塊牌子，字跡模糊，但她認出了那幾個字。
國防部保密局天津站。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不是拍戲。拍戲不會有真的槍，不會有這種氣味——煤煙。皮革。某種她說不上來的壓抑。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不對”，但她強迫自己冷靜，強迫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然後她看見了門裡走出來的人。圓臉，笑眯眯的，中山裝穿得整整齊齊，像個體面商人。那人停住腳，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一掃。
“喲，李隊長，”他開口，聲音裡帶著探究，“這是......”
“海河邊撿的。”李涯腳步沒停，“落水，身份不明，帶回來問問。”
“學生？”
“像是。”
鄭新月低著頭，溼發遮了半張臉。她沒敢看那個圓臉男人，但她聽見了——“李隊長”。
李涯。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刺穿了混沌。她猛地抬頭，看向那個已經往前走的背影。挺直的，步子很快，和電視劇裡一模一樣。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瘋狂地加速。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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