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局天津站，行動隊隊長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卻驅不散屋內的陰冷。
李涯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棉布，正全神貫注地擦拭著辦公桌旁牆上掛著的那幅字——先烈之血，主義之花。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彷彿擦拭的不是字，而是某種神聖的信仰。
“隊長。”一名手下敲門進來，打斷了他的動作。
李涯頭也沒回，依然盯著那幅字，淡淡地問：“什麼事？”
“剛收到的訊息，”手下彙報道，“龍二帶了一幫人，把一個在街頭賣大餅的外地攤販，連人帶家眷趕出了天津城。到寶坻才把人放下。”
李涯擦字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眉頭微皺：“一個賣大餅的？”
“是啊，”手下也覺得蹊蹺，“而且據眼線說，龍二那幫人下手挺狠，像是生怕這人留在天津惹出什麼麻煩。”
李涯放下手中的棉布，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這事太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涯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龍二費這麼大勁把人趕走，說明這個人身上，一定有不想讓我們知道的秘密。”
他下令：“帶上幾個人，去把那賣大餅的給我追回來！記住，動作要快，別驚動了餘副站長。”
......
天津郊外的土路上，塵土飛揚。
王佔金拉著兩個孩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心裡正暗自慶幸撿回一條命。
突然，身後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他回頭一看，幾輛黑色的吉普車卷著黃沙，蠻橫地橫在了他們面前。
車門猛地推開，一群荷槍實彈的特務跳了下來。
王佔金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特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審視和懷疑：“就是你？龍二把你趕出天津，是為什麼？”
“沒......沒什麼，就是嫌我擋道......”王佔金結結巴巴地撒謊。
“擋道？”特務冷笑一聲，“為了你擋道，龍二親自出馬？我看沒那麼簡單吧。帶走！”
王佔金被粗暴地塞進了吉普車後座。
保密局天津站，副站長辦公室。
餘則成的心一直懸著，王佔金雖然被送出了城，但李涯那隻嗅覺靈敏的獵犬隨時可能反撲。
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屋裡悶熱的空氣讓他感到一陣窒息和煩躁。
為了透口氣，餘則成走到窗前，伸手推開了那扇緊閉的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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