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餘副站長別急。有沒有找洋大夫看看？”李涯有些意有所指，“聽說他們會看這病。”
餘則成一副不想繼續說煩心事的模樣。
“不提這個了，我這有新茶，一塊來喝口茶吧。”
兩人坐到餘則成的休息室裡。
“海龍水產的薛老闆最近又開了家新鋪子，生意還挺不錯。我看嫂子平時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讓她過去幫幫忙？
不用幹什麼重活，掛個名，錢還不少掙。正好也能散散心，心情好了，說不定孩子的事兒就順了。”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茶壺，給李涯的杯子裡續上水，一副封建男人思想的樣子：“女人在家裡做做飯還行，出去拋頭露面她可幹不來。”
為了打斷李涯的繼續試探，餘則成主動提起話題“聽說了嗎？陸橋山要回來了。”
李涯原本帶著審視的目光瞬間凝滯，臉上那股精明勁兒像是突然卡了殼，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他眨眨眼，眼底劃過一絲真實的茫然與錯愕，下意識地反問：“回......回哪啊？”
餘則成沒有立刻接話。他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水杯，送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再抬眼時，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收斂了所有的隨意，變得正經且嚴肅“回這啊。”
李涯眼神里的茫然迅速被焦躁與不可置信所取代，語速也不自覺地快了幾分：“什麼職務？”
餘則成臉上帶了一絲不屑：“二廳特派員。
不回保密局，這回是掛在警備司令部。”
李涯咬了咬牙，強壓下心頭翻湧的危機感，帶著幾分憤懣和急促再次問：“幹什麼呢？”
餘則成微微嘆了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意味深長的口吻說道：“國防部轄內的事，可能都得過問。他還放出話兒來，意思是站長的事他也要過問。這是反攻倒算來了，你得小心哪。”
過了好半晌，李涯才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聲音沙啞且帶著濃濃的自嘲：“我運即國運啊......”
他緩緩轉過頭，語氣中滿是痛心疾首的憤懣：“這種敗類都這麼重用，我由衷地為黨國的前途擔憂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餘則成順勢拿起聽筒，語氣瞬間切換回了公事公辦的冷靜：“喂，是我。原件交機要室，我要一份抄件，馬上送來。”
他頓了頓，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對了，給我拿一個相機來，明天我要用。”
結束通話電話，餘則成轉過頭，看著依舊沉浸在憤懣中的李涯。
他安慰道：“沒必要這麼悲觀。天下是黨國的，我不相信他陸橋山能為所欲為。”
李涯聽了這話，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一些，但眼底的陰霾並未完全散去。他苦笑一聲，滿臉不在乎地說：“挾私報復，我不怕他。我李涯行得正坐得端，沒什麼把柄在他手裡。”
話鋒一轉，李涯目光直直地盯著餘則成，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困惑與不甘：“可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像他那樣的人都能得到重用？像你我這樣忠心耿耿的，就得不到好報呢？”
“裙帶嘛，不過你不怕他報復？你最近也得讓鄭小姐小心點吧，陸橋山這次回來，逼急了指不定幹出點什麼......”
他想起來昨晚站長的評價：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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