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意論澡堂子裡熱氣蒸騰，模糊了視線。
李涯雖然穿著便服，但襯衣釦子扣得嚴嚴實實，整個人透著一股板正勁兒。
而坐在他對面的謝若林，則是一身鬆鬆垮垮的浴袍，翹著二郎腿，渾身上下寫滿了漫不經心。
李涯壓著心頭的火氣，直截了當地開口：“我說了，不讓你查，你就先別查了。”
謝若林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帶著標誌性的結巴說道：
“我......我又不是為你查的。我......我是為我自己查的。有了結果，你......你願意出錢你就買，不......不願意出錢，我......我賣別人。”
李涯一聽這話，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惱怒和威脅：“你要是人頭落地，可跟我沒關係！”
謝若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反問道：
“你......你不應該用這種命令的口氣跟我說話。
你看看，生......生意場上的事，怎麼老用間......間諜的思維來看？
怎麼就......就人頭落地？我......我賣西瓜你嫌貴，你......你就要殺我呀？”
李涯被這套歪理邪說噎得夠嗆，根本不想再跟他糾纏，只想趕緊拿回自己的東西：“把錄音機還給我。”
“不......不可能！”謝若林把腿一翹，理直氣壯地耍起了無賴，“你......你說的三個月，說話得算數。咱......咱們可都是站著撒尿的人。”
李涯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滾刀肉，徹底沒轍了。
他無奈地坐下來，帶著幾分氣急敗壞地罵道：“玩流氓！”
謝若林冷笑一聲，絲毫不落下風：
“這......這碼頭我見的人多了。言......言而無信，是......是你在玩流氓。”
李涯死死盯著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狠話：“你不怕曝屍街頭嗎？”
謝若林卻一臉滿不在乎，彷彿談論的不是生死，而是一樁再尋常不過的買賣。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如......如果你一槍打不死我，我......我又活過來了，咱倆還能做生意，只......只要價格公道。”
李涯被這番歪理氣極反笑，看著眼前這個掉進錢眼裡的瘋子，他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反問：“你腦袋裡面除了錢，還有什麼呢？”
謝若林卻脫口而出，理直氣壯地回道：“成......成就感啊！”
就在這時，李涯瞥見自己派出去辦事的探子正鬼鬼祟祟地在門口向他打手勢。
他瞬間沒了跟謝若林繼續扯皮的興致，丟下一句“小人！”，便大步走了出去。
剛出澡堂，李涯就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劈頭蓋臉地質問。
得知對方跑了這麼久竟然毫無成果，他氣不打一處來。
“隊長，你聽我說，隊長......”
探子連忙解釋：“我們......我們在廊坊找到那個地主王佔金了。可......可他死活不肯跟我們回去，我和玉民沒辦法，直接用槍頂在他腦門上，才讓他老實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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