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很快開了，謝若林探出頭來。
一見是餘則成，他那張帶著幾分市儈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哎喲，餘......餘大哥！快請進，快請進！”
餘則成邁進門檻，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略顯雜亂的客廳，確認沒有旁人後，才輕聲問道：
“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謝若林一邊殷勤地倒水，一邊擺手：
“沒......沒有，就我一個。說話方......方便，您請說。”
餘則成接過茶杯，卻沒有喝，而是將其輕輕放在桌上，壓低了聲音：“我今天來，是想向你打聽點行情。”
“行情？”謝若林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來，“哪......哪方面的？”
“你這方面的。”餘則成看著他，“有個共黨方面的人，秘密投靠了我們，手裡有些情報想出手，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價錢。”
聽到“共黨”兩個字，謝若林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探照燈，他搓了搓手，急切地問：
“共......共黨的？現在最值錢啊！哪一類的？”
餘則成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丟擲了誘餌：
“月底，李宗仁就要當選副總統了。他身邊有共黨，而且是貼身的。”
謝若林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興奮得顫抖起來。
這可是能震動整個南京高層的絕密情報！他激動得連口吃都加重了：
“真......真的？餘大哥，這情報我要定了！多少錢？別......我可以告訴你，一輛別......別克！”
餘則成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心裡卻冷笑了一聲。
魚兒，終於上鉤了。
“這麼值錢？”餘則成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謝若林急切地問。
“在保密局，你只可以跟我一個人交易，不能跟其他人聯絡。”
餘則成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跟......其他人沒有聯絡。”謝若林急忙否認。
餘則成並不相信，試探道：“別跟我玩小孩遊戲，沒有嗎？”
謝若林咬了咬牙，知道這單生意利潤太大，他捨不得放棄。他嘆了口氣，妥協道：
“這......有的生意啊，跟你沒法做，我只能......找別人。”
“你不要告訴我那個人是誰，”餘則成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你只要告訴我，你跟那個人交易了沒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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