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中找上餘則成，看似閒聊關心下屬，沒聊幾句就到了他的正題上。
“對了，有個事我差點給忘了。
有個熟人介紹的，想進咱們保密局，以前受過些訓練。
這人我不太瞭解，你下午去見一面，考察考察。要是行，就給他弄個編外外勤。”
餘則成站在辦公桌前，腰背挺得筆直，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挑不出半點毛病的恭順笑容。
“是，站長。”
吳敬中親切地補了一句：“聽說這人精通黑市的路子，你平時也可以多利用利用他。”
“站長，”餘則成面露難色，眉頭恰到好處地皺起了一點，語氣裡透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焦慮。
“今天下午恐怕不行。這個月的預算還沒做完，幾份報告也都沒弄完，再不趕緊交上去，咱們站裡的經費怕是都要斷了。
要不......讓李隊長去吧？他看人一向比我準，而且行動隊那邊現在稍微空一點。”
吳敬中抬起眼皮，目光在餘則成臉上停留了兩秒。
輕輕“嗯”了一聲：“也行，那就讓李涯跑一趟吧。”
茶館外的街道上，李涯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來。
他今天穿了件艾綠翻領夾克，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透著股難以掩飾的喜氣。
這幾天他正忙著備婚，婚期已經商定好了，請柬的樣式都挑好了。
他伸手戳了一下茶館門口那塊略顯陳舊的擋簾，指尖觸到粗糙的布料，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心情很好，好到甚至覺得這破茶館都透著幾分親切。
推門進去，茶館裡瀰漫著陳茶和旱菸混合的味道。
李涯沒走幾步就認出了吳敬中要他找的人。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滿臉堆笑的黑市商人，會是餘則成精心為他準備的“大禮”。
“馮先生？”男人試探著開口
李涯聽到他這個稱呼眼神里瞬間充滿戒備。
男人卻像是沒看見他的警惕，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的激動：“您不是馮劍先生嗎？”
李涯眉頭一皺：“我不姓馮。”
“您不是‘佛龕’嗎？”男人壓低了聲音，吐出那個在延安才用過的代號。
李涯的瞳孔猛地一縮，手本能地按在了桌下。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人，試圖從這張陌生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熟悉的痕跡。
“曾經是，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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