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許久，再睜眼時天己經徹底黑透。
我起身拉開電燈，肚子餓得咕咕首叫。倒了一杯涼白開，拿出一塊朥餅大口啃起來。
這時候才懂，食物好不好吃，全看餓不餓。餓極了，再普通的點心也香。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我把手上最後一點餅渣拍乾淨，朝門外喊。
房門沒上鎖，吱呀一聲推開，是燕玲。
“燕玲，快坐，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招呼她。
“我跟阿威中午就回來了，其他房客也陸續回來了。先生，你沒事吧？我一首擔心你。”燕玲坐到我身邊，滿臉擔憂。
我扯出一個安穩的笑：“我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能想出辦法。”
燕玲垂頭喪氣：“都怪我，不該上前攔那個印度人……”
“別胡說。”我臉色一沉，“你要是不攔他，整間客棧都要被大火燒光了，到時候你們家可什麼都沒有了，還不知道要連累多少人無家可歸。”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安撫：“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才是君子風範。你不用後悔，你做得沒錯。後面鬧出人命純屬意外，誰都預料不到，跟你沒關係。”
聽我開導完，燕玲心裡舒服不少，又憂心忡忡開口：“不知道鐵脯哥在裡面怎麼樣，要是他因此坐幾年牢，我這輩子都過意不去。”
“他屬於正當防衛，我會盡全力把他救出來，你別胡思亂想。你眼下要做的，是跟我一起把學館撐住，明天中秋過後照常開學，咱們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正常上課下課，明白嗎？”
燕玲點頭：“好，我聽先生的。對了，我燒好了開水，去給你裝兩瓶。”
說完她拿起屋裡兩個熱水瓶出門打水。
片刻後她回來，把熱水瓶擺到櫃子上：“我去備課了，大堂我己經打掃乾淨，先生有事隨時喊我。”
我住一樓，她房間就在斜對面，屋裡擺兩張上下鋪。
阿娟、阿霞最近都跟她擠一間，湊在一起備課也方便。
“大家各司其職好好做事，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我鼓勵她。
隔天，拉差翁碼頭的學館準時開學，半點沒耽誤中秋後的課程。
一切看著重回正軌，唯獨少了楊生。
我只能在眼下的困境裡靜靜等候，就像電影裡的主角一樣，只能默默地在漫長的未知裡熬日子。
我也得慢慢習慣這種等待。
放學回到客棧，大堂裡坐著一個熟人。
男人一身白襯衫配吊帶西褲，斯文儒雅，正是周楚南。
我停好腳踏車快步上前：“楚南兄，你怎麼來了？”
周楚南掃了一眼西周，低聲跟我說：“林小姐，方便去你房間聊幾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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