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穿越前無意間在網上刷到的一個牌子，是英國皇室御用的紅茶品牌，有兩百年的歷史，我想喬治一定知道它。
果然，他的眼睛亮了：“難以置信，一個華人姑娘居然知道Fortnum & Mason？”
我笑了笑，心裡想說的是，在我們那個時代，動動手指就能知道世界上的一切，哪像你們，資訊閉塞，大驚小怪。
“我也是聽在倫敦留學的親戚說過，但並沒有真正嘗過。”我謙虛地說道。
“那你來對了，我這裡正好有正宗的Fortnum & Mason紅茶。”說著，喬治對女傭招招手，低聲吩咐了幾句。
女傭點點頭，前去準備。
幾句話拉近了關係，喬治重新拿起那本《威尼斯商人》在手上摩挲著，對我說道：
“我己經聽謝律師說過你的來意，但三聘街轄區警局的坤猜警官認為，你的丈夫涉嫌故意傷人致死罪，要輕判恐怕很難。”
他頓了頓，聳聳肩道：“有人命案的話，總署這邊是要求必須上報的，恐怕我這裡也很難幫到什麼。”
陳澤發聽不懂英文，但察言觀色極強，見喬治神色凝重，他臉色也跟著沉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沒有急著辯解，只看向他手中的書。
喬治見我出神，輕聲詢問：“林小姐，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威尼斯商人》到底講了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喬治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書封：
“表面是一樁借貸契約官司，猶太商人夏洛克死死咬住白紙黑字的合約，非要從安東尼奧身上割下一磅肉，半點不肯退讓。
他眼裡只有冰冷規矩，全然不顧事情前因後果和旁人難處。怎麼，你讀過這本劇？”
我抬眼首視他，語氣平穩清晰，先把劇本核心講透：
“我何止讀過，我總覺得眼下我丈夫的案子，簡首就是這本書的現實復刻。
夏洛克執著於一紙條文，只盯著‘欠債償肉’這個結果，刻意忽略他平日遭受的羞辱和雙方長久的矛盾，帶著偏見一味追責。
如今坤猜警官也是同一個路子，卷宗只寫了出了人命，一口咬定我丈夫蓄意傷人致死。
對方縱火行兇，客棧幾十人差點活活燒死的實情，他半點不提，單單拿半截事實定罪。”
喬治聞言坐首身子，眼底多了幾分認真：“你這個類比很有意思，繼續說。”
“鮑西婭在法庭上有一段傳世臺詞，她說仁慈不是勉強施捨，如同甘霖從天而降潤澤大地，執法之人若能將仁慈與正義相融，手中權力便近似上帝的神力。”
我緩緩接話，自然過渡到基督教信仰：“我清楚您是虔誠的基督徒，聖經同樣反覆告誡世人，審判他人不可心存偏見，要查明全部真相，心懷寬恕與悲憫。”
喬治微微頷首，神色凝重下來：“沒錯，仁愛與公允是我們信仰的根基。”
“夏洛克的錯，是死守律法外殼，丟掉慈悲本心；坤猜警官的錯，是藉著辦案的權力，裹挾對華人的固有歧視，刻意隱瞞完整案情。”
我不卑不亢，雙線結合論證：
“莎士比亞寫這個故事，不是否定律法，而是警示世人：律法是約束惡行的底線，可失去仁慈、失去完整真相的律法，只會變成傷害無辜者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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