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生抬手佯裝要揍他，惱道：“滾！誰是老婆奴！”
我順勢坐下，笑著打圓場：“你們別取笑他，我哪敢兇他，我們家鐵脯才是一家之主。”
在外人面前，我必須給足楊生面子。這個年代男人最重臉面，我不能讓他在兄弟面前落了氣勢。
我轉頭看向楊生：“對吧？”
楊生立馬接話：“我們夫妻倆有商有量，互相尊重，不分誰大誰小！”
這時南達和曉鵬嫂也相繼坐下。
曉鵬哥抬手招呼：“你們三個女的要不要也喝一杯？”
幾人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笑著點頭：“行，鐵脯總算出來了，是喜事，大家一起喝一杯。”
曉鵬哥拿起桌上的汕頭高粱白，又拿來三個小玻璃杯，挨個給我們倒滿。
酒水入喉，氣氛更熱絡。幾人邊喝邊聊接下來的出路。
曉鵬哥看向楊生：“鐵脯，你這次出來後，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楊生下意識看了我一眼：“暫時還沒想好，大機率還是跑船。”
阿威立刻接話：“鐵脯，你要是跑船，帶上我和南達！我們兩口子跟著你幹，絕對靠譜！”
“也算我一個！”曉鵬哥跟著開口，“還是膠己人最信得過，何況我們三個是一條村出來的老兄弟。”
“一定帶你們！幹了！”楊生舉起酒杯。
幾人相視一笑，舉杯相碰，仰頭一飲而盡。
夜宵散場，我們一同回了客棧。
楊生喝得滿臉通紅，興致勃勃地拉著我：“老婆，現在可以說了吧，咱們下一步怎麼發財？”
我坐在他身邊，輕輕覆上他的手背：“別急，你先去我們學館，暫時當個體育代課老師。”
楊生瞬間蔫了，滿臉掃興：“我還以為你說的幹大事，就是讓我去教書？”
“只是暫時過渡。”我輕輕嘆氣，“從我被抓，到你出事坐牢，每一次都是陳會長出手幫忙兜底。我們欠他的人情太多，只能慢慢還。”
楊生點頭：“這個我心裡清楚，就是不知道怎麼報答。”
“所以先沉下心等等。你先去學館做事，等候陳會長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
楊生騎著腳踏車，載著我一同前往拉差翁碼頭的學堂。
下車後，我帶著他逛遍教室、辦公室、食堂和寬闊的操場。
楊生看得滿眼驚歎：“這學堂也太大了，比鄉下私塾氣派太多！”
他抬手指著籃球架，眼裡發亮：“這個我認識，籃球！新式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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