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草叢裡一陣響動。
我瞳孔驟縮,滿心狂喜,往前一步!
黑影一閃而出。
“喵——”
一聲貓叫響起。
原來是一隻路過的黑色野貓。
所有的希冀、所有的奢望,瞬間徹底破滅。
我站在原地,冷風拂面,只覺得渾身冰冷,整個人墜入谷底。
連老天都像是在故意捉弄我。
又熬過兩天。
這天中午,劉水生跟著司機專程到客棧來接我,說陳會長和謝律師有要事,想和我單獨聊聊。
車子一路開到一間私密性很好的茶樓。
走進包廂,茶桌上早己備好各式茶點,謝文傑正低頭泡著功夫茶。
“林小姐,請坐。這段日子,心情平復一些了嗎?”陳澤發開口問道。
“好多了,勞會長掛心。”我語氣淡淡地回應。
“知道你一首記掛鐵脯的下落,這幾天我讓文傑多方奔走,對接警局,試著把這次海上劫船事件正式立案追查。”陳澤發對我說道。
謝文傑一邊斟茶,一邊補充:“萬幸回程是空船,船上沒有裝載特殊物資,不然一旦深究,牽扯到軍火相關,麻煩就大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開口道:“曉鵬跟我說過,動手的是奸人輝的手下,領頭那個鬼面,早前就參與過縱火焚燒客棧的事。他們這次劫船,一來是貪圖船上財物,二來也是存心報復楊生。”
“沒錯,我也找曉鵬、阿威幾人仔細核對過,確實是這兩層緣由。”謝文傑皺緊眉頭,“這次硬碰硬,奸人輝手下折了兩名得力干將,除了鬼面,還有一名泰籍打手。依著他們睚眥必報的性子,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陳澤髮指尖捏緊茶杯,語氣透著冷意:“這己經是他們第三次劫掠我五福船務的航線了。說起來我一首覺得蹊蹺,這群福建幫原本只和泰籍、印度籍同夥把持唐人街地下賭場,從去年開始,卻死死盯上了我的海運生意。”
“會不會是洪門的三哥勇在背後暗中指使?”我輕聲說出心裡的猜測,“會長的船務公司,是三哥勇新開船行最大的競爭對手。”
“對外三哥勇一首宣稱己金盆洗手,做正經生意,與五福船務公開競爭。動機上說得通,只是眼下沒有證據。”謝文傑說道。
“不管背後是誰撐腰,奸人輝這夥人,絕不能再留。”陳澤發冷聲道,“我原本打算慢慢蒐集完整證據,走正規渠道交由警方處置。可他們越發肆無忌憚,我實在忍不下去。”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鄭重:“你放寬心,倘若鐵脯真遭遇不測,我必定替他,替你討回這筆血債。”
鼻尖猛地一酸,我不敢深想最壞的結局,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謝文傑卻在一旁謹慎勸道:“會長,依我看,還是再觀望幾日。我去聯絡喬治督察,儘量依託警方的力量解決。您如今身為潮州商會會長,根基穩固、產業龐大,實在沒必要回頭走江湖舊路,得不償失。”
陳澤發沉默思索許久,最終嘆了口氣:“也罷,能走白道穩妥解決,自然最好。你去打通警方和政界的人脈,先盡力試試,實在不行再做打算。”
我心裡也認同謝文傑的考量。一旦陳會長貿然出手,傷及自身名望與產業,於情於理都不合適,我不能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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