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奇了怪了,你不是一首想生嗎?”我詫異地問道。
“這次我死裡逃生,想通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他認真地說道,眼裡閃著微光。
我抱著他的脖子,湊上前去,吻去了他鹹澀的淚水,輕輕地說道:“沒事的,我算了日子,今天是安全的。”
其實不算是很安全,但此刻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再理智的人也總有失控的時候。
回想起得知他葬身大海之時,我悲痛欲絕,才知道彼此的感情有多麼深。
“那就好……”他的嘴唇落了下來,給了我一個熾熱的吻,我們沉溺在劫後餘生的歡愉之中……
不知溫存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平復呼吸。
楊生抬手再看腕錶,不由得低呼:“居然都九點多了!我得趕緊出門買夜宵,老婆,你肚子真不餓?”
我抿嘴笑著搖頭,打趣道:“不餓,早就被你餵飽了。”
“瞧瞧,為人師表的林先生,怎麼也說起這般俏皮話了。”
我耳根一熱,慌忙改口:“開玩笑的,我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你快穿衣服出門。”
他剛穿戴整齊,正要邁步,我連忙出聲:“等等,我跟你一道去。”
我換上一件淺米色立領中式唐裝,搭配黑色長褲,隨手將長髮在腦後鬆鬆挽了個髮髻,伸手牽住楊生的手,並肩往三聘街的夜宵攤走去。
沒有別的緣由,只是死別過後,我一刻都不願再和他分開。
夜色裹著晚風,街邊騎樓的紅燈籠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鋪滿石板路。
三聘街是老曼谷華人最熱鬧的夜宵聚集地,潮汕口音和泰語吆喝聲交錯相融,煙火氣撲面而來。
道路兩旁攤檔一字排開,潮汕阿伯守著熱氣騰騰的豬雜粿汁大鍋;隔壁泰式推車支著炭火,鐵鍋翻炒河粉滋滋作響,炭烤魷魚串香氣西溢。
楊生緊緊牽著我的手,怕人群擁擠撞到我,把我護在身側。
“老婆,想吃什麼?”他低頭問我。
我望著滿街熟悉的潮汕風味,隨口道:“先來一碗砂煲魚片粥,配碟脆菜脯,再來份滷薄切五花肉,外加一碟清炒芥蘭。”
他笑著應下,先帶我走到潮汕粥攤,和攤主用潮州話熟絡招呼。
滾燙砂鍋端上桌,綿密白粥裡臥著鮮嫩海魚片,撒上薑絲與白胡椒,暖胃又舒服。
鹹香爽脆的菜脯用來解粥的清淡,薄切的滷五花肉肥而不膩,油香剛好襯著白粥。
一旁剛炒好的芥蘭脆嫩清甜,火候剛剛好,一口菜一口肉一口熱粥,滿是家鄉踏實的味道。
吃完粥,楊生又拉著我去買小吃,要了兩串炭烤豬頸肉,外焦裡嫩,蘸著青檸酸辣醬解膩。
路過糖水攤,又點了兩碗冰鎮椰汁馬蹄爽,脆爽的馬蹄粒裹著椰漿,冰甜消暑,剛好驅散夜裡的悶熱。
我們就坐在街邊簡易的木桌旁,吹著晚風慢慢吃喝。
路過相熟的同鄉,笑著和我們打招呼,只當楊生是出海遠行許久剛歸家,沒人知曉這場驚心動魄的蟄伏與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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