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會長看向他,臉上終於露出真心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回來就好,上樓,去我辦公室細說。”
我們跟著陳澤發進了辦公室,劉水生緊隨其後。
等我們三人在茶臺坐好,陳澤發轉頭對劉水生吩咐:“你在門口守著,別讓人進來打擾,我有私密話要跟他們夫妻倆說。”
“好的陳先生。”
劉水生應聲退出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陳澤發親自燒水燙杯、準備泡茶。
楊生連忙起身:“會長,我來就行。”
陳澤發頭都沒抬,語氣沉穩:“不用,你把墮海出事之後的所有經過,原原本本說一遍。”
我和楊生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
沉吟片刻,楊生鄭重開口:“會長,奸人輝那一夥人,是我做掉的。”
陳澤發握著茶壺的手猛地一頓,整個人僵住了,過了好幾秒才抬頭看向楊生,滿眼震驚:“你講乜個?”
“賭幫那夥人,是我殺的。”楊生認真重複了一遍。
緊接著,他從自己墜海落水、被漁民李九蝦救起、在閣濤島養傷,再到悄悄返回曼谷、和周楚南暗中合計、最後清剿奸人輝團伙的全過程,一五一十說得清清楚楚。
聽完所有經過,陳澤發神色凝重下來,慢慢把茶壺放到桌上,沉默了很久都沒有開口。
我心裡有點忐忑,不明白他為什麼一點喜色都沒有,反倒滿臉心事重重。
我怕他擔心秘密洩露,趕緊開口安撫:“會長,這件事做得特別隱秘。除了周楚南、游擊隊兩個知情的人,還有我們三個,就再沒有其他人知道,絕對不會出事。”
陳澤發輕輕咳了一聲,嘆了口氣:“林小姐,我不是擔心洩密,我是心裡愧疚。”
我連忙說道:“會長千萬別這麼想。奸人輝這群人無惡不作、作惡多端,死有餘辜,都是他們自己找的報應。”
“道理我都懂,人也確實該除。”陳澤發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頭,語氣滿是自責,“只是這本該是我該做的事,該我來了結的仇。結果反倒讓楊生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出手,我心裡過意不去。”
他緩了好一會兒情緒,才轉身走回茶臺,繼續給我們倒茶。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看向楊生,語氣誠懇:“這一杯我敬你。你除暴安良,是真性情、真膽量。你做了我一首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我真心佩服。”
楊生連忙回道:“這都是我該做的,會長不用這麼客氣。”
我們三人輕輕碰杯,仰頭一飲而盡。
陳澤發放下茶杯,又是一聲輕嘆:“周楚南這個人,是真的有本事、有謀略。可惜他心有大志,不肯留在我身邊做事。”
我心裡也跟著一陣惋惜,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沒有說話。
我是帶著未來記憶穿越而來的,明知道周楚南滿腔熱血,最後只會落得一場空。
可我到底該不該勸他,該不該點醒他?一時間心裡糾結萬分。
就在我暗自思索的時候,陳澤發看著我們,語氣鄭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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