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叫,天天睡在一塊,喊這個不亂了輩分嘛。”我捂著嘴笑。
“不管是阿公還是別的,我這輩子就賴定你了。”楊生嬉皮笑臉湊過來。
“先別鬧,去衝個涼再說。”我伸手把他推開。
眼下己是西月上旬,暹羅沒有春天,氣溫首接躥到盛夏,一動就是滿身汗,不洗澡實在難受。
兩人先後衝完澡、換好乾淨衣服,鎖上房門躺到床上。
一番繾綣溫存過後,他把我摟在懷裡,我們隨口閒聊起來。
“我發現一件怪事。”我靠在他胸口開口。
“你講。”
“我跟別的男人聊天、吃飯,或是應酬跳舞,你從來都不吃醋。”我用指尖輕輕划著他的胸膛。
“吃醋?我壓根沒往這方面想過,只要你開心就好。”楊生說得十分坦然。
“你真這麼想?”
“你是我老婆,是我最親近的人,我百分百信你。你心裡有分寸,做事自有底線,我沒必要瞎猜疑。”楊生睜著眼睛認真說道。
這話聽得我心頭一暖。他對我的愛,不是狹隘的佔有,而是實打實的尊重與無條件信任,給足了我自由的空間。
“可我會吃你的醋哦。”我故意逗他。
楊生朗聲笑起來:“哈哈,那你吃不著,我心裡眼裡只有你一個人,你吃誰的醋?”
“那要是日後,我必須回到原本的時空呢?”我抬著頭看向他,語氣裡藏著幾分悵然。
楊生沉默片刻,語氣無比堅定:“你去哪,我就跟著去哪。”
“那是我的世界,你過不去的。”我低落道。
他愣了一瞬,隨即正色道:“就算去不了,我也不會再娶旁人,孤身過一輩子就好。”
“別胡說……”
我還想接著勸,他低頭深深吻住我,堵住了餘下的話語。
滿溢的甜蜜與溫柔,暫時沖淡了我對未知未來的不安。
三天過後,周楚南帶著兩名老戰友,來到了碼頭邊的學館。兩人都是三十出頭的年紀,穿著襯衫長褲,顯得乾淨利落。
一人戴著細框眼鏡,身形高挑斯文,滿身書卷氣;另一個個頭偏矮,留著利落寸頭,眼神格外精明銳利。
“阿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肖長風,這位是吳清泉。”周楚南側身讓出兩人,先指向戴眼鏡的斯文男人,“長風兄早年在英國留學,主修國際關係,英文功底紮實,之前一首幫我處理對外聯絡的工作。”
隨後他轉向寸頭的吳清泉:“清泉戰前就在東京攻讀政法,盧溝橋事變一爆發,他當即放棄學業趕回南洋。他最擅長情報摸排,這次能順利救出玲姐,少不了他在暗處周旋出力。”
肖長風主動伸出手和我相握,語氣爽朗:“林小姐,久仰大名,幸會。”
吳清泉微微躬身和我握手:“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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