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個女兒在上高中,怎麼沒見她老公?”我問道。
“你是說華哥吧?聽說在碼頭做點小生意,也時常在茶館。麻將館混,豔姐一說起他就火大。我去打點熱水。”說著,楊生拿起保溫瓶便出了門。
正在這時,聽到樓下有喧譁聲。
我好奇推開房門探頭往下看,只見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走進客棧。
他留著八字鬍,一身黑色對襟唐裝,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疲憊,看著像是整夜在外未歸。
我穿越過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
樓下立刻響起豔姐尖利的罵聲,穿透力極強,字字句句都是對著剛進門的男人。
這時楊生打水回來,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看了。”他壓低聲音笑道,“肯定是華哥打了一整夜麻將才回來,這下少不了一頓罵,慘咯。”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只剩兩張百銖鈔票。
他仔細收好錢財,看向我,語氣帶著無奈:“我得趕緊出車拉活了,家裡沒錢了。”
我心裡一陣愧疚:“都怪我,剛來花銷大,把你的積蓄都用光了。”
他忙笑道:“哪能這麼說?天上掉下來一個仙女似的老婆,那是老爺保號啊,我掙錢給老婆花,天經地義。”
他嘆了一口氣:“可惜我現在掙不了多少,等我發達了,一定把你供在案臺上,天天拿黃金白銀來拜你。”
我掩著嘴笑道:“胡說什麼呀?哪有拜活人的?”
“那我就把老婆放在心中供著!”他拍了拍胸口,“好了,我得抓緊幹活了,要不老婆要餓肚子了。”
說著,他拿著毛巾和帽子,匆匆出了門。
我在小房間裡待了一會,無所事事,沒手機,沒電腦,沒書看。
我拿起灰色的貝殼包,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居然忘了找楊生要點錢。
說實話,我在原來的時空,從來沒有為錢煩惱過。
畢竟我是一名大學生,家裡經濟寬裕,我繫結的是爸爸的銀行卡,隨便刷,不過本身我也不會亂用錢,他們也放心。
看來我跟電影中的宿命一樣,也是地主家的女兒跟著窮小子私奔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私奔後還會面臨很多現實的生活難題。
我想,電影裡的淑柔,估計也曾經面臨著很多生活的困難吧,一個人帶三個小孩,真是不敢想象。
不管怎樣,我不能這樣呆坐著,我準備出去走走。
走到一樓前臺的時候,豔姐和華叔已經不吵了,華哥蔫蔫地坐在一張凳子上,豔姐扭過頭不理他。
我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華哥猛然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遲遲不肯移開。
我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只能低著頭,匆匆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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