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暗自嘆息:在1948年暹羅這個時空,女性想掌握自己的生育權,真的不容易。
但不管怎樣,既然來了,我和他的關係,就必須由我來主導,要不怎麼逆天改命?
第二天一早,依然是搶廁所。搶早餐。
當楊生把搶來的白粥遞給我的時候,我嚴肅地跟他說:“今天不要去拉車了。”
他臉上一驚,啞然失笑:“不做工吃什麼啊?”
我嘴角微微一揚:“我養你。”
“不行不行,”他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堂堂大男人,絕對不能吃軟飯。”
“傻了,不是吃軟飯,總之你跟著我賺錢就行。”說著,我拉過他的手,心疼地說,“長這麼多繭子,不好看了。”
楊生苦笑道:“我們這種窮人,只要能掙錢餬口就行了,什麼好不好看?”
“拉車掙的那點小錢,我還沒放在眼裡。”我淡淡的說道。
“那老婆有什麼好計劃?”他望著我。
我咕嚕咕嚕將白粥一飲而盡:“不急,總之你先別去拉車,有空不如把報紙上的字認一認。”
正在這個時候,只聽門被敲響了兩下,外面是阿威的聲音:“鐵脯哥,出工了喂!”
楊生看了一眼我,我輕輕地搖頭。
他只得開啟門,對阿威說道:“我今天先不去了。”
阿威往門裡面望了一眼,擔憂地問道:“怎麼了?”
“你嫂子她......”
阿威恍然大悟了,笑道:“啊,我懂了,你們新婚,昨晚太累了。”
我輕咳了一聲,楊生趕緊對他說道:“胡講八講,你先去上工。”
“行,不過這個月還剩八天,每月的本錢是交了的,退不了,要不去上工,可就虧了......再說老闆那邊不好交代......”阿威為難地說道。
“知道了,你先去......我再跟她說說......”
兩個人用潮話小聲說著,不過還是被我聽得個七七八八。
等阿威出去後,楊生走過來,笑道:“老婆,你也聽見了,只能請一天假,要不車行下月就不肯包車給我了。”
“不包就不包,這份工沒什麼前途。”我淡淡說道。
“不好吧,這可是同鄉介紹的工作,要有信用,人家才信你。”他的神色間有點為難。
我用手指輕輕叩的床板,沉吟著說道:“那便先請一天假吧,等會跟我出去轉轉。”
他點點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是應該的,老婆來了之後,我還沒有好好陪著你玩呢。”
我將那六張紙幣像紙牌一樣在木板床上攤開,微笑道:“不是玩,是去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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