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你再說一遍?”
“我來自七十八年後,上海。”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帶著一絲冷笑:“你覺得我會信嗎?”
“信不信由你,我沒有理由騙你。”我低眉說道。
他放開我的手,站了起來,將毛巾搭在肩膀上,然後把草帽戴上,淡淡地說道:“好了,我晚上還要去拉客,先走了。”
“我沒騙你!”我在他身後大聲地喊道。
他身形稍微頓了頓,最終沒理會我,直接將房門一摔出去了。
我氣得一跺腳,將一本課本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我坐在床邊發了好久的呆,直到豔姐敲門:“鐵脯嫂,開飯嘍!”
可是我此時此刻心情很糟糕,不想見任何人,於是我開啟門,對她強笑著說道:“今晚我準備出去走走,買點東西,散散步,你們不用等我。”
豔姐打量了我一下,說道:“剛才鐵脯氣沖沖地走了,你們小兩口沒什麼吧?”
我搖了搖頭:“沒事,他就那脾氣。”
“男人嘛,年輕的時候,脾氣都大,你多擔待點。”
我應付地嗯了一下,便往外走。
人生地不熟的,我不知道該去哪,下意識的就沿著昨天的路線走了。
那邊是前往石龍軍路的方向。
我茫然地向前走著,由於心情不好,也沒有感到太餓。
忽然間,我又看到了那個拿著紙板牌子的阿婆,坐在一間居室門口的小木凳上。大的紙板寫著“求子”,小的紙板寫著“避孕”。
我見四下無人,於是走到她身邊,小聲問道:“阿婆,我有件事想請教你。”
她看了我一眼,手裡拿著籤牌,用潮州話輕聲問:“欲問甚個事?”
我按住求子的籤牌,指著避孕那塊小聲問:“這檔,有法子無?”
阿婆露出鑲著銀牙的笑容:“人人攏來求生男育女,唯獨你阿妹來問這個?”
我臉一紅,壓低聲音:“我有難處不好開口,阿婆好心指點下我。”
她點點頭,小聲問我:“你今年幾多歲?老公今年幾多歲?”
“我二十一,他二十三。”
阿婆聽了,眉頭微皺,嘴裡嘖嘖兩下:“難,難咯。”
我心裡一沉,原來連這個阿婆都沒有辦法。怪不得這個時代的女人,每個都是生好幾個。
也是身不由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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