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先生見狀，笑著高聲誇讚：“鐵脯今日生猛到絕，看這氣派，是欲當頭家發財咯？”
楊生笑著回話：“有這款想法啦，往後還要邱先生多多幫忙照看。”
我做完當日賬目核對收尾，挽住楊生的手臂，跟邱先生道別離開。
門口還有幾位剛辦完僑批的潮汕同鄉，看見楊生一身體面打扮，紛紛熱情打招呼。
“鐵脯，好久不見，這是要發達了啊！”
“這身行頭一穿，差點都認不出你了。”
“發達了可別忘了咱們這些老鄉，多關照關照兄弟們……”
眾人言語間滿是豔羨，楊生興致高漲，大大方方跟大夥寒暄說笑。
這時候我突然覺得，楊生也是有一點虛榮的，畢竟男人嘛，都喜歡吹吹牛，說說大話。
或許，闖出一番名堂、當上受人敬重的頭家，本就是每一個下南洋闖蕩謀生男人的終極夢想，楊生自然也不例外。
走到街邊，我才發現他今天並沒有騎三輪車過來，不由得問道：“三輪車呢？”
楊生笑意盎然解釋：“下午我就跟阿威敲定入夥的事了，他己經把三輪車歸還車行。本來他也跟車行老闆打好招呼，做完這幾天就辭工，交接得順順利利。”
他眼底滿是對往後日子的憧憬，精氣神格外昂揚。
“行，那咱們走路回客棧，順路在街邊吃點晚飯。”我頓了頓，想起白天阿威說的人選，又開口問道，“對了，阿威提議拉上南達入夥，你覺得靠譜嗎？”
話音剛落，楊生哈哈大笑：“老婆，我正打算跟你說這事。下午我跟南達比劃了幾下。”
“好男不跟女鬥，你們還當真打起來了？”我詫異道。
“對，她說她學過泰拳，我就想考究考究她的功夫，沒想到，她的力氣還挺大，我差點不是對手。’”
“哈，這麼厲害？”我頗為意外。
“可不是嘛，你猜猜他倆當初是怎麼認識的？”
“莫非是英雄救美的橋段？”我好奇追問。
楊生一拍手掌：“算是沾邊，只不過不是英雄救美，是女俠出手救人。阿威說，有一天夜裡他在街上被幾個暹羅地痞攔路搶劫，剛好南達路過，路見不平出手，把混混趕跑救下了他。”
我十分驚訝：“真看不出來，南達身材瘦瘦的，完全想不到功夫這麼好。”
“不光拳腳厲害，她還說自己從小會爬樹。”
我心裡一動，喜道：“爬樹好啊，可以當無人機用了，高處探測敵情。”
“什麼無人機？”楊生一臉茫然。
我連忙糊弄著道：“說了你也不懂，總之會爬樹絕對是一個長處，你就好好讓她發揮吧。”
二人邊走邊閒聊，不知不覺走進熱鬧的傍晚小吃街。各家攤位陸續點亮油燈，滷肉濃郁的香氣沿街飄散開來。
我們找了一家常去的潮州小攤，一人點一碗熱騰騰的滷肉粿條湯，額外加一碟現煎香脆蠔烙，又叫了兩杯冰鎮甘蔗汁解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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