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反應過來，疑惑地問道：“你為什麼用一個‘也’字？”
楊生笑道：“今天打靶訓練，阿威水平太差，自己打不中，還在那邊發脾氣，南達罵他腦莫。哈哈哈。”
原來如此！我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怎麼頭髮剪這麼短？”
“是楚南兄拿推子給我和阿威推的，他說跑船不方便洗頭，短髮省事，好打理。”他摸著頭皮說道。
“你們才回來？還有空去買衣服？”我好奇拉著他的衣襬問。
“哪有空買，這是舊衣服。靶場那邊放著一批輕便舊布衣，楚南兄說是以前的同志留下的，就送了我兩套。”
我這才看見他手裡還拎著一個牛皮紙袋，鼓鼓囊囊裝著好幾件衣服，包括他白天穿出去的襯衫長褲。
我接過紙袋放在櫃子上，順勢拉起他的手，觸感明顯和往日不一樣。
常年蹬三輪車，他的手掌本就帶著一層薄繭，今天高強度練過之後，痕跡更加明顯。
手背指節紅腫，虎口被手槍握把反覆硌出兩道深印，磨出兩個小小的血泡。掌心的老繭縫隙裡，還嵌著細碎的靶場沙土，指尖肌肉緊繃發硬，全是訓練留下的印記。
“怎麼把手搞成這樣？疼嗎？”我輕輕摸著他的手掌，心裡心疼得不行。
“沒辦法，五天後就要出發。我想多練練，路上才能更安全。南達槍法還行，阿威是指望不上，我得多護著他。”楊生苦笑著說道。
“阿威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好奇問道。
“他其實很能打，力氣大，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疼。就是眼睛不知道怎麼回事，打槍總是瞄不準。”楊生微微皺眉。
“這樣啊，那就別讓他狙擊手，讓他專門做後勤和支援就行。”我思索著說道。
“狙擊手？”楊生聽不懂新詞。
“說白了，就是專門遠遠盯著目標開槍的人。”我簡單解釋，“你們跑船不需要這個。以後讓阿威看管貨物和接應就好，路上警戒開槍的事，交給你和南達足夠了。”
楊生咧嘴一笑：“老婆真聰明，楚南兄也是這麼說的。”
我沉吟道：“這個楚南兄，絕對不只是周家管家那麼簡單，八成也是游擊隊的人。”
楊生點點頭：“我也猜是，但不好首接問。他人挺好，就是訓練的時候有點兇。哈哈。”
“嚴師出高徒，人家願意教你們，己經是難得的機緣。”我看著他手上的小血泡，輕聲道，“我幫你處理一下，以後訓練量力而行，別太拼了。”
“好，有老婆真好。”楊生今天心情不錯，嘴巴很甜。
我起身翻出櫃子裡的青草膏和乾淨粗棉紗布，慢慢擠幹他血泡裡的積液，薄薄塗上一層清涼藥膏，細心纏好紗布包紮妥當。
“明天悠著點，急不來的。”我叮囑他。
“對了，你們五天後出發，中秋前能回來嗎？”我問道。
“能的。楚南兄算好日子，一來一回十三西天，剛好趕回來過中秋。”楊生笑著說，“等我掙到錢，給你買幾條漂亮裙子。”
“不用急，先把債還了。”我嘴上應著，心裡卻想起阿贊通的預言。
他說楊生在中秋後有一場牢獄之災，時間不算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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