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兩人打了招呼，坐下來笑著開口：“到底是什麼好訊息，說來聽聽？”
謝文傑先警惕掃了眼門外，起身走過去往外望了一圈，順手把辦公室房門關嚴。
“還記得新年舞會上，詹天勇帶人過來搗亂那件事嗎？”陳澤發給我斟了一杯熱茶，推到我面前。
“當然記得，洪門三哥勇一夥實在太囂張，之前我還在想，難道就沒有辦法治住他們嗎？”我皺著眉說道。
陳澤放低了音量：“對付黑道路子無非兩種，一種是以暴制暴走黑道，另一種就是踏踏實實走白道，靠法律辦事。”
聽到以暴制暴，我心裡悄悄一緊，下意識瞥了眼謝文傑，生怕陳澤發把當初楊生剷除賭幫的隱秘舊事說漏嘴。
我連忙轉開話題：“說到走白道，上次會長安排謝律師蒐集詹家的把柄，現在可有眉目了？”
謝文傑抬手輕輕一拍大腿，臉上滿是喜色：“就是這件事有重大突破，才算是天大的好訊息。”
“具體查到了什麼？”我連忙追問。
“打官司講究人證物證齊全，我專門僱了私家偵探盯梢詹家幾兄弟，居然拍到了他們用遠洋貨船走私軍火的現場畫面。”謝文傑說道。
“走私軍火？他們膽子也太大了。”我不由得吃了一驚。
“二戰打完之後，歐美那邊流出來不少閒置槍械彈藥，在曼谷黑市很有銷路。我們這些生意人，頂多私下少量置辦一點用來自保，誰能想到他們首接做起了大宗倒賣的買賣。”陳澤發感慨道。
“這批軍火，他們是要轉手賣給誰？”我隨口一問，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猜測，“莫非是流落到緬甸的國軍殘部？”
“沒錯，就是這條銷路。而且會長早前就在洪門內部安插了內線，那人手裡攥著詹家的走私賬本，到時可以出面當汙點證人。”謝文傑答道。
“人證物證全都齊了，這下三哥勇一夥跑不掉了！我心裡總算鬆快了。”我欣喜道。
“可惜目前手裡的證據，只夠定罪詹家老二和老西，沒法把他們五兄弟一鍋端。”謝文傑帶著一點遺憾。
“沒關係，能拿下他兩個親兄弟，就足夠重創詹家的勢力了。文傑，這件事你辦得非常漂亮。”陳澤發讚許道。
謝文傑接著補充：“喬治督察十分看重這個案子，己經督促警局正式立案，就等合適時機實施抓捕。眼下務必嚴格保密，不能往外漏出半點風聲。”
“我明白，一定守口如瓶。”我立刻應聲。
說完正事，我開啟隨身的公文包，把厚厚一沓手寫的發改部整改計劃書拿了出來。
這個年代根本沒有雷射印表機，辦公室只有老式按鍵英文打字機，漢文打字機笨重難用，我實在操作不來，乾脆全程手寫。
自打穿越到這邊，各類章程、規劃、教學安排全靠親筆書寫，日子久了，右手中指第一節指節，都磨出了一層硬硬的薄繭。
陳澤發接過文稿，轉頭遞給謝文傑：“文傑，你也過目瞧瞧。林小姐眼光獨到，提議把內審部改成發改部，我十分認可。剛好周楚南是港大商科出身，能過來幫著處理財務相關工作。”
謝文傑快速翻閱了一遍，滿眼都是認可：“實在高明！我早就跟會長提過，利盛必須趁早內部改革，可我不懂經營管理，沒法細化方案。林小姐這份計劃，完全說到了點子上。”
陳澤發又把方案拿回來，因為有點老花眼，特意把紙張拿遠一些，看得格外認真。
讀完之後，他看向我：“方案做得很周全，但落地執行，免不了要碰到不少阻力。林小姐，你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我笑了笑：“但凡懂點歷史的人都清楚，改革本身就是件磨人的難事。好在我們只是打理一家企業，對比一個國家的變革，難度己經小太多了。”
說著，我忍不住想起自己原來時空的過往，從1949年一路走來，歷經無數曲折，才慢慢走到如今的繁榮，讓整個民族一步步實現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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