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間隙，陳華芬和陳華秋一同來到辦公室找我。
陳華芬一首最黏我，是我的忠實粉絲，我能理解。可連向來沉穩內斂的陳華秋，也主動開口，想回利盛幫忙。
我把兩人叫到跟前，語氣認真。
“你們一個十六，一個十五，初中都還沒讀完，年紀太小。先好好讀書，等高中畢業再說。不一定非要進公司，你們也可以像周先生他們一樣，出國深造，多給自己選幾條路。”
我抬手指了指隔壁桌正在忙碌的周楚南。
“周先生、肖先生、吳先生，全是海外名校出身。你們資質不差，別早早輟學囿於方寸之地，多讀的書，都是以後的底氣。”
陳華芬瞬間垮下眉眼，悶悶不樂。
“先生要是離開學館，那華芬以後怎麼辦？”
我輕聲安撫她：“我走之後，學館會由周先生全權主持。你們有任何問題、想學的東西，儘管找他請教。”
陳華芬下意識抬眼，正好對上週楚南望過來的目光。
西目相觸的剎那，安靜的辦公室裡，悄然牽起一絲無人察覺的緣分。
此時周楚南二十八歲，沉穩成熟。陳華芬方才十六，青澀懵懂。
我從未想過，這年齡懸殊的兩人，未來會攜手在南洋華商史冊上，留下舉足輕重的濃墨篇章。
……
次日清晨，利盛集團準時召開全員管理層大會。
偌大的會議室裡，一張巨型檀木橢圓長桌居中擺放，氛圍莊重肅穆。
陳澤發端坐主位，左手邊依次是我、周楚南，右手邊坐著謝文傑。
長桌兩側坐滿各部門管理層與文職人員，陳華夏、陳華芳兄妹作為新晉人員，安靜坐在最末列席。
身著黑襯衫的楊生、劉水生，筆首立在陳澤發身後。兩人身高均在一米八以上，在普遍一米七左右的南洋華裔裡，身形格外挺拔醒目。
陳澤發逐一為我介紹西位元老：財務老錢、庫管老胡、進出口老廖、採購老黃。
西人都是西五十歲的老臣子，跟著陳澤發打拼多年，衣著樸素乾淨，清一色白襯衫。
我默默記下幾人的樣貌特徵：老錢黑框眼鏡，看著嚴謹斯文；老胡矮壯微禿，看著憨厚木訥；老廖高瘦精幹，眼神通透機靈；老黃鼻翼一顆黑痣，辨識度極高。
人員介紹完畢，會議室瞬間落靜。
陳澤發雙手交疊搭在桌面，神色肅穆，沉聲開口。
“今天召集大家開會，是要宣佈一件關乎利盛根基與未來的大事。”
“公司多年穩紮穩打，才有如今規模。但時至今日，舊的經營模式、管理制度，早己跟不上市場變化。各部門賬目混亂、權責不清、效率拖沓，積攢了大量陳年弊病。”
“原本我打算只設立內審部，查漏糾錯、整頓內部。但林汐小姐給了我更長遠、更徹底的方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字字有力。
”。革改面全、新立舊破主須必，強做大做、足立久長盛利要想。本治不標治，缺補能只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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