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氯仿!”肖長風沉聲開口,“是特務、黑幫最常用的手段,手帕浸透氯仿捂住口鼻,短短幾秒就能讓人昏迷,無聲無息擄人。”
陳澤發身子一晃,雙腿微微發軟,重重跌坐回凳子上,聲音發沉:“果然……是被人綁架了。”
一旁的趙淑賢瞬間崩潰,放聲哭嚎:“阿夏!阿芬!你們到底在哪裡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這時吳清泉雙手捧著一件東西遞到我面前:“林先生,我們在現場撿到一件女孩子的貼身物件,你辨認一下。”
我低頭看去,是一隻精緻的絲綢刺繡錢包,緞面繡著一朵鮮紅的木棉花,是南洋富家小姐常做的貼身小物。
所有人目光瞬間聚攏過來。
趙淑賢死死盯著錢包,激動大喊:“這是華芳的!她天天貼身帶著!快拿給我!”
張素雲連忙攔住她:“賢姐別急,這是關鍵證物,先讓林小姐看看。”
我拉開錢包拉鍊,裡面整齊放著零錢、手帕、小鏡子,還有一支淡色口紅。
錢包內側還有一個隱秘夾層,我隨手伸進去摸索,指尖觸到一張薄薄的硬紙。
我輕輕抽出來,只掃了一眼,心臟猛地一沉,飛快塞回夾層、拉好拉鍊。
那是劉水生雙胞胎週歲宴上,楊生和陳華芳的單人合影。
我清楚記得當時的場景:華芳主動想要合影,楊生本是推脫不願拍,是我笑著勸他別小氣,他才配合站定拍下這張照片。
我萬萬沒想到,這張不起眼的雙人照,竟被華芳私藏在錢包夾層,貼身珍藏,藏著她無人知曉的少女心事,不願被任何人發現。
我瞬間瞭然,不動聲色壓下心緒。這事一旦傳開,對未出閣的華芳聲譽損傷極大,我絕不能讓旁人看見。
“裡面都是女孩子的零碎小東西,沒異常。”我抬眼看向眾人,篤定道,“可以確定,這就是華芳的錢包。應該是她被擄走時拼命掙扎,不慎掉落的。”
吳清泉點頭附和:“正是如此,現場和錢包上都有淡淡的氯仿殘留味,百分百是蓄意綁架。”
陳澤發猛然想起一事,神色緊張問道:“楚南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楚南兄讓我們先回來報信。”肖長風補充道,“他在現場發現了新鮮汽車輪胎印,還在順著痕跡追查綁匪撤離的方向,想鎖定人質被帶去的位置。”
眾人正低聲商議,院門口再度傳來急促腳步聲。
楊生與劉水生匆匆折返,兩人衣衫沾灰、滿頭薄汗,臉色凝重至極。
劉水生手裡緊緊攥著一封粗紙封口的信件,氣息急促道:“我們和楚南兄分工尋人,我們搜遍整條耀華力路,一無所獲。回來路口碰到一個賣菜阿婆,有人給了她十銖酬勞,讓她務必親手把這封信交給陳會長。”
陳澤發臉色驟然一沉,立刻拆開信封,我連忙湊近看清內容。
信上字跡潦草,內容首白強硬:
【陳澤發會長臺鑒:
令郎令愛此刻羈留於湄南河畔吞巴差碼頭廢棄臨河倉庫,安然無虞,無需多慮。
現下南洋華商各行分立,亂象叢生,亟需統一商會凝心聚力,共興僑商基業。
我輩聯名擬就《暹羅華商總會成立倡議書》,望陳會長以僑界大局為重,親筆署名、加蓋指印,以示贊同。
。傷不毫分,質人放釋刻即,妥辦約依長會要只
。測難果後,逆違若如,警報可不、張聲勿切事此
】上敬仁同眾會商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