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生抱著陳華芳,身邊帶著陳華夏,腳步走得有些不穩,看著像是受了傷。
他望著眼前的警車和警戒線,臉上帶著幾分茫然。
辛格見狀,讓人把警戒線拉開一截,方便我們上前接應。
我們快步上前,第一時間檢視陳華芳的狀況。她眼睫輕輕顫動,己經醒過來了。
楊生慢慢把她放下來,想讓她自己站穩。可陳華芳一睜眼,看清眼前場景,瞬間滿臉恐慌,不管不顧一頭撲進楊生懷裡,死死抱著他的腰,哭得渾身發抖。
在場所有人瞬間愣住。
我心裡猛地一沉,只覺得格外不妥。
楊生是有婦之夫,陳華芳還是未出閣的姑娘,當眾這樣依偎相擁,傳出去必定惹人非議。
我正要伸手拉開她,視線一落,驟然看見楊生黑色薄西裝的後背破了一個口子,裡面的白襯衫被血浸透,鮮紅的血跡不斷往外滲。
“華芳,你先鬆開!”我先勸了她一句,可她只顧著哭,根本不理人。
我急得拉住她的胳膊:“你先冷靜!鐵脯哥後背受傷流血了,得趕緊包紮!”
陳華芳這才猛地回神,臉頰瞬間漲紅,慌忙從楊生懷裡退開,低聲囁嚅:“我、我沒事。”
我伸手摸了摸楊生後背的傷口,指尖觸到溫熱的血,心裡一緊,連忙問:“怎麼回事?傷得重不重?”
不等楊生開口,一旁的陳華夏搶先說道:“剛才倉庫爆炸,鐵脯哥撲在我們兩個人身上護著我們,自己被傷到了。”
倉庫怎麼會爆炸?綁架的歹人又去了哪裡?
一堆問題堵在我心裡,可眼下根本來不及細問。
“他一首在流血,先送醫院!”我當即做了決定。
陳澤發立刻點頭:“快,坐我的車去聖路加教會醫院急診,用最好的藥,務必治好!”
辛格抬頭看了看倉庫竄起的火勢,又低頭看了眼手錶,對我們說:“你們先去處理傷口,這邊等消防隊來救火,口供晚點錄也無妨。”
這個碼頭沒有接通自來水管,只能等消防車趕來施救。好在這處廢棄倉庫是獨立搭建的,沒有牽連周邊建築。
我扶著楊生快步走向陳澤發的私家車,坐進後座,讓他側身靠著我,儘量別扯到後背傷口。
“不用慌,不礙事。”楊生扯出一點笑意,怕我太過擔心。
他轉頭看向車窗外,看著還在忙碌的警車和越燒越旺的倉庫大火,漫天都是滾滾黑煙。
他滿臉疑惑,低聲開口:“奇怪,剛才明明先來過一撥警察,把詹天虎那群人嚇跑了,怎麼後面又來一撥?”
我一愣:“之前還有警察來過?誰報的警?”
“不清楚。”楊生搖搖頭,語氣首白,“警察在倉庫外面用泰語大聲喊話,詹天虎幾個人立馬就跑了。跑出去不遠,他們回頭扔了個手雷進來。倉庫裡堆著好幾桶汽油,一炸就燃了。”
“那時候華夏己經醒了,我讓他先走,我抱著華芳跟在後面。剛跑沒幾步,爆炸聲就響了,我立馬撲倒護住他們,應該是彈片劃到後背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我聽得心口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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