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涼風習習,麥收過後的晚風褪去白日燥熱,格外舒爽。
鳳霞搬來乾淨木碗,細細沏上張嬸平日裡晾曬的野綠茶。
清淺的茶湯澄澈透亮,淡淡的茶香漫溢開來,壓下了院裡殘留的暑氣。
她氣質溫婉,端著茶碗逐一遞到幾個獵戶漢子手中,動作輕柔得體,眉眼間盡是從容雅緻。
一身紫裙襯得她容貌愈發清麗脫俗、身姿窈窕,一舉一動都透著村裡尋常女子沒有的氣韻。
幾個漢子捧著熱茶,目光時不時落在鳳霞身上,眼底的讚歎藏都藏不住。
打小在山村長大,日日見的都是粗布勞作的婦人,哪裡見過這般好看的女子。
幾人圍著石桌坐下,嘴上聊著野豬的肥瘦、鎮上肉鋪的收價、運貨的時辰,心思卻大半落在院中清雅動人的鳳霞身上。
鳳霞全然不覺眾人的打量,安靜立在一旁,垂眸靜待幾人閒談議事,端莊又安分。
聊完了生意上的正經事,氣氛漸漸鬆弛下來。
挨著張強最近的一個黑臉漢子,是從小和他一同長大的發小,性子最是粗首。
他藉著喝茶的遮掩,身子微微湊近張強,壓低了嗓音,帶著一臉促狹的笑意悄悄打趣。
“強子,說真的,你家鳳霞這般標緻,身段模樣樣樣拔尖,平日裡看著溫柔可人,夜裡相處的時候,是不是格外給力?”
話音壓得極低,只夠兩人聽見,帶著山野漢子特有的葷趣調侃。
張強心口猛地一滯,耳根瞬間悄悄發燙。
旁人只當他與鳳霞是情投意合的恩愛夫妻,夜夜纏綿、親密無間。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兩人至今清清白白,他連半點親近溫存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同床共枕。
眼下兄弟齊聚,人人都豔羨他有個天仙似的女人,個個滿眼羨慕。
若是實話實說,不僅落得眾人笑話,丟盡臉面,連自己這點引以為傲的顏面也徹底沒了。
張強心頭快速一轉,立刻壓下心底的窘迫,刻意擺出一副老練自得、盡在掌握的模樣,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壓低聲音回道。
“那還用說?平時看著清冷嬌氣,夜裡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半點脾氣都沒有。”
這話一齣,滿是拿捏自得的姿態。
那黑臉漢子眼睛一亮,立馬抬手拍了拍張強的肩膀,滿眼佩服,低笑誇讚:“可以啊強子!果然是你!這般絕色溫柔的女人都能拿捏得住,真是有本事,服氣服氣!”
旁邊另外幾個漢子聽見隱約對話,紛紛湊過來,接連附和打趣。
“難怪強子日日精神頭這麼足,原來是有福氣!”
“真是羨慕死個人,有個美嬌娘,還這般聽話,強子這輩子值了!”
聲聲誇讚入耳,張強心底的窘迫被虛榮蓋過。
他挺首脊背,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意,頻頻點頭,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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