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只能帶著胖子回營地和其他人匯合,然後一行人又進入地下河。
拖把被無允恩威逼利誘之後,整個人縮著脖子悶頭往斷崖下走,雙手還下意識虛擋在眼下黑泥兩側,生怕崖壁滴落的山泉濺在皮膚上。
他手下幾人亦是如履薄冰,看都不敢看無允恩和阿寧兩個人,怕的要死,生怕這兩個女人把他們下半身性福弄沒了,,只剩滿心惶恐,老老實實在前邊探路,看水裡有沒有東西。
無允恩將破妄棍微微縮短一截,握在掌心貼於身側,目光掃過拖把一行人緊繃的模樣,“看來還是膽子小很了,不好玩。”
無邪點點頭,指尖摩挲著揹包裡的洛陽鏟,視線落向谷底那座半陷淤泥的小石宮門:“在玩就真傻,接下來的路就更難走了。”
無三省緩步走在隊伍中段,長衫下襬避開崖邊溼滑青苔,目光仔細端詳著石壁上水蝕經年留下的紋路,輕聲開口貼合原著設定:“這處蓄水口是整片蛇沼地下水脈的樞紐,西王母刻意將外圍小墓修在此處,一來依靠地下水隔絕外敵,二來藉助水系機關守護主陵入口,所有甬道都順著暗流走勢修建。”
黑瞎子慢悠悠跟在解雨臣身側,墨鏡重新推回鼻樑,目光漫不經心掠過幽深宮門:“三爺說得對,蛇沼裡最危險的從來不止野雞脖子,水下暗渠裡藏著的東西,可比沼澤瘴氣要棘手得多。”
無三省率先順著崖間鑿出的簡易石階往下走,神色凝重:“都放慢腳步,淤泥底下暗藏暗流漩渦,腳下踩穩再落腳,先進入小墓宮門探查內部格局,確認水道通路再全隊進入。”
幾人到處探路,無允恩看著都有人去了,決定帶著阿寧偷懶,不會帶團隊只能一個人幹到死。
只能說無邪真的很“陰險”了,他一個人走幾個路口,解雨臣在後面跟著,其他人都沒出事,偏偏無邪走的這條水裡面鑽出來野雞脖子,解雨臣看著無邪用外套把蛇蓋上,很想問一句你是怕它冷了嗎?
只能一棍子打在蛇頭上,然後又發現無邪這個災舅子躺在了水裡。
解雨臣只能把無邪從水裡撈起來,兩人沒發現問題離開了,結果無邪就在水裡待了兩分鐘背上就被蛇崽子爬了滿背。
無三省指尖剛搭上無邪脊背,手下只觸到一片凹凸的細碎觸感,再輕輕一拍,無邪當即雙腿一軟首首撲倒在積水中,驚得吳三省心頭猛地一沉。
“不對勁!”他迅速俯身掀開無邪後背衣衫,密密麻麻的蛇崽子正順著皮肉縫隙往裡鑽,慘白細小的身子覆滿整片脊背,看得周遭眾人皆是心頭一緊。
無三省立刻扭頭沉聲喊人,“瞎子,快過來看看!”
黑瞎子(掮客+隊醫+打手)也是很全能了。
身兼數職的黑瞎子快步上前,墨鏡稍稍下滑,掃過無邪後背便迅速判斷狀況,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散漫,動作卻半點不含糊:“小三爺被蛇崽子寄生,再耽擱片刻就要鑽進皮肉裡生根了。”
無允恩原本正和阿寧靠在墓道乾燥石壁上稍作歇息,瞥見這邊變故,當即握緊破妄棍快步趕來,黑金棍身在潮溼空氣裡微微發涼:“蓄水池水汽太重,蛇卵全都依附積水孵化,再留在這處蓄水大殿,用不了片刻就要被蛇潮徹底圍困。”
話音未落,大殿各處水道縫隙裡接連傳來細碎的嘶嘶聲響,無數野雞脖子的頭顱從暗渠中探出,猩紅信子不停吞吐,層層疊疊朝著眾人圍攏而來。
拖把一行人嚇得連連後退,雙手死死護著眼下的黑泥印記,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慌亂之下踏進水窪濺起水花,毀掉黑泥徹底失明。
無三省快速掃視大殿格局,指尖點向大殿深處一處裂開的巨型角質空殼,語氣急促:“蓄水池己經徹底淪為蛇巢,唯一的退路就是那處巨蛇蛻,先離開。”
胖子見狀抄起工兵鏟擋在身前,狠狠拍飛竄到腳邊的一條野雞脖子:“撤!先躲進那張大蛇皮裡再說,總好過在水裡被蛇崽子爬滿身!”
一行人不敢再多做耽擱,無三省與解雨臣一左一右架起尚且虛弱的無邪,無允恩斷後,抬手利落斬殺撲來的幾條毒蛇;黑瞎子一邊隨手處理逼近的蛇群,一邊還不忘呵斥慌不擇路的拖把眾人:“都貼著牆根走,誰踩進水裡,腿就別要了。”
拖把帶著手下戰戰兢兢緊貼石壁快步逃竄,全程謹小慎微,半點不敢靠近周遭積水。
無允恩橫持破妄棍走在側翼,棍身橫掃便逼退大片湧來的野雞脖子,護住阿寧與隊伍後半段的退路,一行人匆匆脫離危機西伏的蓄水池大殿,鑽進了那具盤踞在地底甬道里的巨型蛇蛻之中。
蛇蛻內壁粗糙厚重,還殘留著巨蛇殘存的腥冷氣息,巨大的中空腔體勉強容納下整支隊伍,隔絕了外面蜂擁而至的蛇潮。
暫時擺脫毒蛇圍困,眾人才得以稍稍喘息,無邪癱坐在蛇蛻內側,臉色依舊發白,後背的蛇崽子己經被黑瞎子盡數清理乾淨。
無三省環視一圈巨大的蛇皮空腔,眉頭緊鎖:“外面蛇群暫時被隔絕在外,可我們困在蛇蛻裡也不是長久之計,順著蛇蛻延伸的方向往前走,應該能到我們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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