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模狗樣嘴上說著太甜，目光卻遲遲捨不得挪開，這點小心思直白又好懂。
解雨臣早已看穿她的口是心非，沒等無允恩反應，徑直走到糖畫小攤前。
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師傅，案板擦得鋥亮，融化的麥芽糖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琥珀色。
“想要什麼圖案？”解雨臣回頭看向站在原地的女孩。
無允恩愣了一下，走上前，目光在各式各樣的圖樣裡掃了一圈，輕聲道：“要只小兔子吧。”
老師傅手腕嫻熟轉動，滾燙的糖漿細細落下，在光滑石板上勾勒線條，行雲流水不過幾十秒，一隻圓潤可愛的小兔子便成型，撒上一層細糖霜，再插上竹籤遞給兩人。
解雨臣付了錢，將糖畫遞到無允恩手裡。冰涼的竹籤握在掌心，甜香撲面而來。
無允恩捏著糖畫，低頭輕輕咬了一小口，麥芽糖清甜不膩，熟悉的甜味瞬間鋪滿舌尖，是屬於少年時代最簡單的快樂。
她眉眼彎了彎，難得露出一點孩子氣的模樣：“味道和我以前吃的一模一樣。”
“這麼喜歡？”解雨臣側頭看她。
“這是情懷。”無允恩含著糖，含糊道，“以前高中上學，我和桑知每週都要來河坊街買一次，算是解壓。”
解雨臣慢悠悠走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褲縫，語氣隨意：“聽你說起很多次你高中的事，後面為什麼去留學？以你的成績可去去國內頂尖學府。”
“家裡面都希望我去留學。”吳允恩點頭，“選來選去覺得德國挺好的，去了之後才發現是噩夢，去德國留學的人都是很牛的，畢業了就是行業翹楚，那邊畢業不容易啊！”
兩人慢悠悠沿著河坊街閒逛。
街邊老店林立，賣杭扇的。篆刻印章的。手工編織飾品的小店依次排開，零零散散的遊客，沒有後來人擠人的喧囂。
老式喇叭迴圈播放著零幾年風靡大街小巷的華語情歌，溫柔又懷舊。
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話題從留學的枯燥日常，聊到各地的風土人情，偶爾也調侃幾句吳家眾人。
無允恩漸漸徹底放鬆下來，之前面對解雨臣的窘迫與拘謹，不知不覺消散大半。
不知不覺日頭漸高，陽光暖融融灑在身上，街邊小吃店開始熱鬧起來，肚子空蕩蕩的飢餓感悄然襲來。
“餓了沒？”解雨臣看了眼天色。
無允恩老老實實點頭：“有點，我知道一家飯店，很好吃，但沒有樓外樓出名，本地人都喜歡。”
巷子裡一家老牌私房小館，店面不大，裝修樸素，是本地人私下常來的老店，遊客極少知曉。
店裡主營杭幫家常菜，蔥燜西湖魚。龍井蝦仁。糖醋里脊，還有熱騰騰的片兒川。
兩人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解雨臣熟稔點了幾樣招牌菜，還額外給她加了一碗桂花酒釀圓子。
上菜速度很快，菜餚熱氣騰騰，鮮香四溢。
吃飯的時候氛圍格外鬆弛，沒有刻意找話題，安靜咀嚼食物的間隙，偶爾閒聊兩句。
“你這次來杭州，大概要待多久？”無允恩舀起一顆圓子，隨口問道。
“三四天左右。”解雨臣放下筷子，擦了擦唇角，“手上還有幾筆收尾的生意，處理完就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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