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繡繡垮了垮臉，不情願地拽了拽無允恩的手臂：“我還想和允恩姐姐一起看拍品呢。”
“霍老太太在包廂，你不回去一會她也要來叫你。”解雨臣語氣溫和卻不容商量，眼底還藏著一點方才沒散去的小氣，擺明了想趕霍繡繡走。
霍繡繡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促狹地眨眨眼，臨走前和無允恩交換手機號，才慢悠悠離開包廂。
等包廂門合上，解雨臣叫人把菜撤下去，兩人起身去外面看臺。
“這個位置是不能隨便坐的，坐了這個位置就是要點天燈。”解雨臣給無允恩解釋道“位子給你，坐下慢慢看拍賣。”解雨臣示意無允恩落座。
無允恩擺了擺手，順勢斜倚在窗邊冰涼的欄杆上，晚風輕輕拂動衣衫：“這是你家的包廂，我坐著想什麼話，你坐就好，我也不想坐著。”
解雨臣便坐下了，安然落座在唯一的空位上，抬眼便能俯瞰樓下整個拍賣大堂。
拍賣正式啟動，臺上拍賣師朗聲介紹拍品，從明清玉器。老舊青銅器，再到前朝字畫依次輪番上架。
底價一輪輪往上抬，場內此起彼伏響起舉牌報價聲，價格動輒幾十萬。上百萬，大堂裡競價氛圍火熱。
無允恩沒倚在窗邊，散漫託著腮觀望，一件件藏品看下來，眉眼始終淡淡提不起興致。
她側頭靠向解雨臣，低聲吐槽：“這裡面的東西也不是很名貴，還能拍賣？你說我能辦一個拍賣會嗎？”
解雨臣輕笑，指尖端起杯中龍井淺啜，目光落在她身上：“應該不行，你要買什麼交給我好了，寶勝有拍賣行。”
把世界調成靜音，聆聽我破防的聲音，無允恩想和這群有錢人拼了。
說話間，臺下又一件瓷瓶經過幾番廝殺，被高價落錘成交，喧囂的競價聲隔著窗子陣陣傳來，包廂內卻格外閒適，一人從容品茶，一人百無聊賴看熱鬧。
整場新月飯店拍賣會收尾，場內賓客陸續離場，嘈雜人聲順著走廊慢慢淡下去。
尹南風一身剪裁利落的暗色旗袍，烏髮挽成規整發髻，身後只跟著一名貼身管事，步履從容穿過迴廊，徑直叩響解家專屬包房的木門。
房門被聽奴推開，包間裡還留著方才競拍過後的閒散氣氛，屋內兩人準備離開。
尹南風進門先微微頷首，眉眼帶著生意人恰到好處的客套笑意，不卑不亢：“無小姐，小九爺，冒昧登門，沒打擾諸位歇息吧？”
無允恩看著尹南風，覺得張日山那個老東西果然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不然這麼個美人怎麼不喜歡。
尹南風落坐後，侍者奉上茶水，她指尖輕搭杯沿，語氣親和：“方才整場拍賣，我見無小姐沒什麼看中的，想必有更好的，往後無小姐若是手裡收了古玩。孤器或是稀罕物件，不必費心輾轉尋銷路，只管送來飯店。我給您留最優的拍賣檔位，佣金。場地全按老朋友的優待來。”
這話明著是招攬生意，實則是主動遞出交好的橄欖枝。
新月飯店背靠尹家，在古玩收藏圈人脈盤根錯節，能主動丟擲這話，便是誠心結一份交情。
無允恩會心一笑：“承蒙尹老闆抬愛，這份好意我記下了。日後得了值得上拍的寶貝，定然第一時間聯絡新月飯店。”
尹南風眉眼舒展，客套褪去幾分，多了幾分真心：“那就一言為定。不止生意，往後無小姐在京城古玩行遇上難處，或是想打探貨源訊息，我們隨時歡迎你。我尹南風交朋友向來爽快，盼著和無小姐常來常往。”
閒談幾句日常收藏趣事，尹南風就說送他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