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體一截探出山洞之外,層層木質迴廊斜斜架在陡峭山壁之上,懸在半空,宛如縹緲危樓;餘下大半殿宇隱在幽深洞窟內部,被暗影遮掩,無從窺見完整全貌。
此處正是陪葬陵的靈宮,也就是行內摸金校尉常掛在嘴邊的龍樓寶殿,整座陵寢的禮制核心便在此處。
按照古墓佈局規律,存放墓主棺槨真身的主墓室並不會設在靈宮之內,理應藏在這座靈宮下方的山體深處,深埋岩層之下。
準備好裝備,就要下去,看著洞內,其他倒還好,有一個致命的問題是,站著所在的位置開在深淵的正上方。
兩個位置之間有一百多米的落差和二十多米的橫向距離,他們雖然有足夠的繩索,但是無法越過這橫向二十米——靠蕩是蕩不過去的。
陳皮看了看破洞之內,道:“沒用的東西,先找一個人上這些撐著冰穹的木頭廊柱,順著廊柱爬到山洞的上方,然後用繩子下到外面架空的建築瓦頂上。”
“來,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額,不會了,我讓你們見見我的實力!”無允恩率先走出去。
無邪有點擔心,畢竟這柱子有這麼多年曆史了,萬一出了事,那自己怎麼向家裡交代啊!但在場就只有無允恩的體重最輕,要是無允恩都不行,那其他人肯定也不行。
無邪在無允恩腰上綁上蝴蝶扣的繩子,還怕不結實用力拽了兩下,身上只帶一些輕量的裝備,無允恩看上去特別興奮。
解雨臣也囑咐她小心一點。
陳皮給無允恩傳了一口酒喝,讓她鎮定一下,道:“下去招子給我放亮點,小心點。”
無允恩接過酒,喝了一口,“四爺,你這酒有點辣呀!”
說完就小心翼翼的爬入冰井,然後用飛虎爪子繞上一邊的木頭廊子,像蕩繩一樣蕩了過去,一下子爬上木廊柱之上。
無邪幾人在上面看著也鬆了一口氣。
無允恩緩緩移動,十幾米的路程爬了十幾分鍾,終於成功落在靈宮瓦頂上,招手示意安全,可以過。
其他人也按照無允恩走的路線一個個下來,下來後無邪發現這些瓦都是被粘住的,根本扒不開。
一行人打著手電筒看這個地方
這片門廊形制近似上古祭祀臺,地面由石板架空鋪成。山間終年酷寒,反覆凍融讓石板內裡徹底脆化,石質疏鬆易碎,抬腳落下便響起清脆的嘎嘣聲,細碎石渣順著裂紋掉落,每一塊石板都隨時會從中斷裂。
廊外沒有任何護欄,緊鄰著漆黑無底的萬丈深淵,陰冷山風從谷底往上灌,寒氣刺骨。
廊子左右整齊排列著一排銅鼎,鼎身結滿細碎冰屑,鼎內堆滿暗沉發黑的古老灰燼,看不出曾經焚燒過什麼。
銅鼎紋樣。遠處殿宇結構,都帶著鮮明的漢代風格。
想來汪藏海再精通營造,設計思路也逃不開自身民族與時代的侷限。也或許是東夏國力薄弱,只能掠奪邊境漢族的建築形制,勉強拼湊修建靈宮。
廊尾立著一尊贔屓無字碑,碑後是靈宮白玉石門。
石門高大寬厚,約莫三人高。兩人寬,門板刻滿穿行雲間的人面怪鳥,樣貌詭異無從辨認。
門頂嵌著一尊黃銅虎頭,早年門縫。門軸都被澆過水,如今盡數凍實,兩扇門牢牢粘在一起,如同整塊玉石雕琢而成。
頭頂冰穹濾去了大部分天光,只剩微弱冷光漫落。白霧氤氳在空氣裡,視線朦朦朧朧,周遭所有器物都透著沉澱千年的古樸滄桑,這種時間凝滯的怪異感受,難以用言語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