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肩膀胸膛劇烈起伏，腦子裡兩種念頭來回撕扯。燭火跳躍，將他臉上的掙扎照得清清楚楚。
笑了許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脊背重重靠上木柱。
“映象……瑤寨。”他嗓音沙啞乾澀，一字一頓慢慢開口，
“當年張啟山要進張家古樓，清楚古樓不能被外人窺探，便找人仿建了整座村寨，用來混淆視線，掩住湖底古樓的存在。”
無允恩淡淡接話：“也就是所謂的映象陰謀。用一模一樣的村寨，替換原本的瑤民，抹除掉所有知道古樓秘密的本地人。”
“沒錯。”塌肩膀點頭，目光渙散，“當年的考古隊來到羊角湖，他們查到了湖底古樓痕跡。它告訴我，讓我配合，一部分隊員被調包替換，活下來的人，永遠困在了這片山裡。”
無邪心臟猛地一沉：“陳文錦他們，當年也落到你的手裡了？”
“不全是。”塌肩膀搖了搖頭，
“我只負責巴乃這一塊的阻攔。西沙的調包，另有其他人動手。我只守這裡，殺掉或是困住所有靠近古樓的闖入者。盤馬那幾個獵戶，也是被我脅迫，替我動手。”
胖子皺起眉頭：“那張家古樓入口究竟在哪？總不能就首接跳羊角湖裡去吧。”
塌肩膀抬眼掃過屋內眾人，目光落在張麒麟身上。
就在這時，木屋門外忽然傳來樹枝被踩斷的輕響。
張麒麟瞬間抬眼，身子往前半步，擋在了無邪和雲彩身前，右手重新按上匕首柄，警覺望向木門。
無允恩神色一變，伸手摸向後背的破妄棍：“有人等不了了。”
屋外的夜風穿過門縫吹進來，燭火猛地一晃，幾乎要徹底熄滅。
燭焰被門縫灌進來的山風狠狠一卷，“噗”的一聲徹底熄滅。
木屋瞬間墜入漆黑，僅剩下窗外透進來淡淡的月色，模模糊糊照出屋內幾道晃動的人影。
門外那陣樹枝踩踏的聲響驟然消失，西下靜得只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別慌！”
無允恩低喝一聲，手裡己經將破妄棍抽出來一截，黑金材質的棍身在月色下泛出冷幽幽的寒光。
張麒麟腳步極快，一把推開虛掩的木門，外面山林樹影重重，灌木叢還在簌簌晃動，顯然來人剛剛跑遠。
“追！”無邪低聲喊了一句。
無允恩、張麒麟一前一後，王胖子三人藉著月光順著灌木叢的痕跡往山林深處追過去。
林間枝葉颳得衣裳嘩嘩作響，前方一道黑影飛快穿梭，始終和他們隔著一段距離，故意不把距離甩得太開，引誘著眾人一路往山林更深處跑。
追出百十來米，那道黑影猛地拐進密林，轉瞬之間徹底消失，西下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再也找不到半分蹤跡。
“糟了。”無允恩腳步猛地頓住，心底咯噔往下一沉，臉色驟然一變，“調虎離山！我們中計了！”
幾人瞬間反應過來，根本顧不上搜尋逃跑的人影，轉身拼盡全力往回狂奔。
等眾人跌跌撞撞衝回木屋的時候，屋內依舊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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