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飯店二樓雅間雕樑畫棟，檀木桌椅泛著溫潤暗沉的光澤，水晶吊燈垂落細碎的光影，底下大堂賓客雲集，低聲交談的嘈雜隔著雕花圍欄緩緩浮上來。
無邪站起來身子微微前傾，眉頭擰成一團，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對著坐在對面椅子上的霍仙姑拱了拱手，語氣裡滿是懇求，“霍老太太，我可是真的說到做到的，要不您就行行好，別耍我了行不行？要是我爺爺做了什麼對不起您的事兒，您扇我幾巴掌。”
霍仙姑端起手邊溫熱的茶盞，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瓷杯邊緣，眼角的皺紋隨著淡淡的笑意舒展開，她抬眼慢悠悠看向無邪，目光深沉，帶著老一輩九門人的從容與拿捏人心的城府，“無家小爺，是我怕了你了。”
她放下茶杯，看了看手上的表，指尖輕輕點了點身側那一把空置的紫檀木太師椅，聲音不緊不慢，“你就坐在這兒，一首坐到4:30，如果你坐得住，我就不難為你。”
無邪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那把椅子，心頭一喜，連忙追問，身子都往前湊了半寸：“就光坐著？您就告訴我樣式雷的事兒？”
霍仙姑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首接回話，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抬了抬。
樓下大堂忽然傳來一聲清亮悠長的鑼響，拍賣主持人沉穩的聲音穿透整座新月飯店：“大家請就坐，新月飯店拍賣會，現在開始！”
二樓各個包廂的人紛紛探出頭，無數道目光落向一樓中央的拍賣臺，角落裡有人抱著胳膊，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低聲和身邊同伴閒談。
霍仙姑笑了笑，“好好看著，今天可是一齣好戲。”
雅間之外的迴廊，解雨臣靠在雕花廊柱邊，一身剪裁得體的墨色暗紋西裝，指尖捏著一部手機，眉峰微蹙。螢幕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己關機。”
他緩緩放下手機，眼底掠過一絲擔憂，偏頭望向無邪所在的包廂方向，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得見：“聯絡不上。”
“我都不慌你不慌什麼，當年佛爺點天燈娶了尹新月，現在我們無家點個燈是不也能抱的美人歸呢？”無允恩不在意，反正她是不會出一分錢的，恐怕無三省都沒想到無邪能搞這出吧！無二白現在想打死無三省這個坑B。
無邪看見解雨臣指著他身邊的空椅子，胖子神色微微一變，壓低了聲音提醒無邪：“叫你坐過去呢？恐怕不是這個意思。”
無邪狐疑地順著解雨臣的視線望過去，這才發現偌大二樓雅間，偏偏只有這一把椅子始終空著，沒有任何客人敢靠近。“你看，怎麼沒人坐這個位置上？”
新月飯店的侍者走進來送單子，看向霍仙姑旁邊的無邪：“霍仙姑，您這位朋友不會是坐錯位置了吧？”
霍仙姑垂眸，用手帕輕輕擦了擦指尖，一聲輕哼溢位唇角，眼神里藏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哼，開眼了吧。自從張大佛爺坐過之後，己經很久沒有人敢坐這個位置了。”
她緩緩抬眼望向無邪，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不過今天拍的東西也是百年難得一遇，出現幾個不要命的，也算是應景啊。”
侍者恭敬地走上前，微微欠身：“請稍等。”
無邪心裡咯噔一下，轉頭看向身側的霍仙姑，臉上寫滿了錯愕，聲音都帶著一絲慌亂：“什麼情況？霍老太太，佛爺坐過這裡嗎？”
霍仙姑靠在椅背上，目光遙遙望向樓下拍賣大廳，緩緩講起了陳年往事，語氣裡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感慨：“當年張大佛爺就是坐在這個位置上，才娶回了尹新月。”
她側過頭，目光戲謔地掃過無邪，輕輕揚了揚眉，“你看今天，你是不是也能掐算個良辰吉日，抱得美人歸呢？”
“霍老太太，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行不行？”無邪苦笑一聲，只覺得頭皮發麻，
胖子看向桌上侍者送上來的一壺茶水，倒吸一口涼氣。“好傢伙，這是7000多的那壺茶吧。”
垂手站在一旁的侍者微微躬身，臉上保持著職業化的客氣微笑：“這些是新月飯店送的，您還有什麼吩咐可以隨時叫我們。”說完便緩步退到了包廂角落。
無邪開啟侍者送來的拍賣單：“今天拍賣的是鬼璽！胖子你來看！”
胖子連忙俯身看向單子，無邪目光緊緊鎖在被透明玻璃罩保護起來的器物之上，心臟猛地一縮。“還真的是鬼璽。”
無邪仔細辨認著器物的紋路，“怎麼樣？眼熟嗎？這不就是小哥進長白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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