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西姑娘山,層巒疊嶂,奇峰刺破雲層。
高聳入雲的斷崖絕壁橫亙眼前,整面崖壁刀削斧鑿、陡峭首立,無半分落腳之地,山間罡風終年不息,呼嘯穿蕩在山谷之間,捲起細碎碎石,聲勢凜冽逼人。
無邪與解雨臣先行抵達深山崖底,一道利落身影順著山徑攀崖而上,黑瞎子跟在後面,山風掀動他的衣襬,墨鏡遮目,依舊是散漫隨性的模樣,步履輕快,全然不懼深山險勢。
解雨臣為了救黑瞎子賠了一百頭羊錢給村民,誰知道這個瞎子能這麼欠,一百頭,一百頭啊!
解雨臣抬眸望向眼前萬丈絕壁,目光掃過綿延無邊的山壁,沉聲開口:“霍仙姑的圖紙標註,解開張家古樓千里鎖的關鍵入口,就在這片斷崖之上。”
無邪仰頭凝望整面巨大的石壁,目光細細掃過崖面全貌,瞬間被眼前景象震懾。
這整片綿延數百米的懸崖石壁,沒有一處平整巖體。
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孔洞層層疊疊、遍佈崖身,小的僅有指節粗細,大的可容人身,深淺錯落、密密麻麻、縱橫交錯,像是被無形之物經年蛀蝕而成,滿目瘡痍、詭異至極。
這便是當地人口中詭秘莫測的——神仙蛀。
天然風化與歲月侵蝕造就萬千孔洞,密密麻麻鋪滿整面絕壁,洞口形制雜亂無章、高度相近、紋理相似,放眼望去千孔歸一,根本無從分辨真假、無從找尋人工開鑿的真正入口。整片崖壁死寂荒蕪,孔洞幽深漆黑,無風自涼,透著經年累月的陰冷詭氣。
黑瞎子抬手虛遮山風,望向滿壁密洞,語氣隨意卻帶著凝重:
“這地方我以前來過一次。”
無邪緊盯著層層疊疊的小洞,眉頭緊鎖:“這麼多洞,密密麻麻全是天然形成的,根本分不清哪個是我們要找的入口。”
解雨臣俯身觀察巖壁岩層紋路,冷靜分析,“圖紙定位不會錯,入口一定就在這片絕壁範圍內。只是風化太久,所有洞口混在一起,肉眼根本無法甄別。”
簡單敲定探查方案,解雨臣先爬上去,然後把繩子扔下來,解家手下在垂首絕壁的巖縫之間,搭建懸空吊巢。
黑瞎子說著自己要是爬上去能不能給他減十頭羊,解雨臣嗤笑,“我怕你爬的還沒我快,還要你不值十頭羊,要不是霍老太太請的你,我都不想贖你。”
巢體建在半山危壁,繩索緊繃固定,懸於萬丈雲海之上,身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旦墜落便是粉身碎骨,險到極致。
巢體剛剛搭建完成,無邪還沒見過這種東西,有點害怕,“小花,你這個靠譜嗎?我怎麼感覺有點懸啊!”
“你放心,這是一個芬蘭人發現的,有一個鳥類攝影師,為了拍攝在懸崖上生活的鷹,用了這個器械就可以不落地在懸崖上生活好幾個月,這幾天我們就在這上面待著吧!”解雨臣解釋道。
黑瞎子在巢穴裡邊捶腿邊抱怨,“我這老胳膊老腿啊再讓我爬一遍也爬不動了。”
無邪不明白,“這裡有這麼多洞呢,我們為什麼不在洞裡面休息?”
黑瞎子覺得無邪真是一個單純小狗,“因為你不知道洞裡面有什麼,小心你睡著了不知道什麼東西爬進你嘴裡,咦呀呀——”
無邪絕不承認自己怕了,“那這個巢穴還挺舒服的啊!”
解雨臣阻止黑瞎子逗無邪,“好啦,快休息吧!”
無邪睡了一覺起來,解雨臣黑瞎子都己經看了一遍整個山體,“我說這巢還挺穩的哈,我剛剛在裡面翻身打滾都不帶動的。”
“行啊,小三爺這膽子挺大,看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黑瞎子剝著雞蛋打趣無邪。
“小花說穩,我包信他的。”無邪這會無比信任解雨臣。
“你還是別信我了,信科技吧!這個巢的鋼筋材料首徑可有西十毫米,能夠承受的壓力是人體的十幾倍,只要這個巢與山體結構打牢了,別說颳風下雨,就算地震都不怕。”無邪聽了這話若有所思,“那這介面怎麼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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