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姑娘山的地底石室潮溼幽暗,巖壁常年滲水,冷溼的水汽裹著淡淡的黴腥氣瀰漫在空氣裡。
洞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懸在巖壁,冷白的光束斜斜落下,照亮中央那尊巨大厚重的圓形鐵盤機關。
鐵盤盤面佈滿千年溝壑紋路,老舊斑駁,與巴乃地底的機關形制完全吻合。石壁西周嵌著凹陷的浮雕殘塊,大半圖案殘缺不全,只剩零星邊角紋路,模糊難辨。
無邪蹲在鐵盤旁,指尖輕輕摩挲盤面紋路,眉頭微蹙,眼神專注又困惑,反覆比對手中從巴乃傳回的壁畫照片。解雨臣立在一旁,身姿挺拔沉靜,垂眸看著照片與鐵盤,神色冷靜從容,默默梳理機關邏輯。
半晌,解雨臣抬起頭,語氣帶著明顯的困惑,輕聲開口:“這花紋確實一樣,但就是沒看出來哪裡是吼,哪裡是人。”
無邪盯著照片又端詳片刻,索性站起身,抬手按在冰涼沉重的鐵盤邊緣,眼底閃過一絲決斷:“不行,咱們先按照這個鐵盤旋轉的方向,順時針轉一下。”
解雨臣微微頷首應聲:“嗯嗯。”
兩人分站鐵盤兩側,掌心牢牢貼緊厚重盤面,沉腰蓄力。
解雨臣低喝一聲:“來,一、二、三!”
兩人同時發力推動鐵盤,沉重的機關紋絲不動。
無邪咬著牙使勁,手臂青筋微微繃起,無奈嘆了口氣,氣息不穩:“哎,使不上勁,反正推一下吧。”
短暫調息,二人再次蓄力。
“哎,一、二、三!”
巨大鐵盤依舊死死鎖固,分毫未動。 無
邪收回力道,首起身甩了甩髮酸的手腕,盯著紋絲不動的鐵盤,滿臉無奈又費解:“推不動。我得想個辦法,讓這鐵盤吃上勁才行。”
他側臉沾了些許塵土,神色略顯狼狽。解雨臣瞥見,語氣柔和,淡淡提醒:“你臉看著難受,擦一下。”
無邪隨手抹了把臉,指尖蹭過盤面,忽然摸到一片溼潤黏膩的痕跡,低頭細看,瞬間詫異出聲:“這破玩意怎麼還掉漆啊?”
話音剛落,他瞳孔驟然一縮,目光死死盯住凹槽紋路里的深色暗沉痕跡,語氣陡然凝重:“小花,這血……”
他反覆摩挲溝槽裡層層疊疊的深色積澱,眼底滿是震驚,瞬間看透機關本質:“怎麼會有血呢?”
“這血應該是澆了一層又一層,不知道澆了多少層,才積這麼厚的。這凹槽紋路是引血槽,這不是普通的鐵盤,這是祭盤。”解雨臣用食指摸了摸。
無邪盯著佈滿血槽的祭盤,喃喃自語,滿是後怕與恍然:“這東西原來是這麼用的。難道我們也要搞這麼多血淋下去嗎?水不行嗎?”
清水順著紋路流淌,盡數滲入石縫,盤面毫無半點反應,機關死寂依舊。
解雨臣瞬間瞭然,語氣篤定:“你看這水澆下去根本沒有任何變化,說明這水的密度是不夠的,帶不動下面的機關。”
無邪看向這個盤子:“那這得用不少血啊。要不這樣,讓外面的夥計買兩頭羊,搞點血上來。”
解雨臣沉聲補充,思慮周全:“嗯,一定得密封好。”
羊血到了後,兩人把血擠到祭盤上,沒一會兒工夫,西周的壁畫開始動,兩人轉頭審視西周巖壁的殘缺紋路。
無邪抬手打亮手電,光束掃過斑駁石壁,眉頭輕皺,語氣帶著疑惑:“這些看上去像是浮雕,不過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他湊近巖壁,逐寸觀察殘缺的石刻,緩緩梳理出張家機關的精妙設計,條理清晰分析道:“這整面牆本應該是一幅完整的浮雕畫面,但是留在外面巖壁上的浮雕,全被敲下來了,只剩下縮在裡面的浮雕。如果按正常來說的話,觸發機關,就會讓縮在裡面的浮雕推出來,形成一個完整的浮雕畫面,就像拼圖一樣。只不過現在全貌,我們是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