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層不再是開闊的廳堂,一條條狹長的墓道縱橫交錯,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鋪開在眼前。
墓道兩側開鑿出無數壁龕,龕中擺放著張家先人的棺槨,大多是簡陋的石棺,少數幾具包裹著發黑的陰沉木。
棺蓋有的嚴絲合縫,有的偏移出一道縫隙,漆黑的縫隙像一隻隻眼睛,默不作聲地盯著闖入者。空氣裡瀰漫著腐朽棺木與潮溼泥土混雜的味道。
“不要隨意靠近壁龕。”張麒麟低聲開口,目光掃過兩側成排的石棺。
話音未落,身側一處棺槨傳來輕微的咯吱聲。
一名心神緊繃的霍家小輩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磕在了地面凸起的石塊上,一聲輕響在寂靜墓道里格外清晰。
數道棺蓋緩緩向外滑移。
並不是棺中存有活物,棺槨底部連著深埋牆體的機關連桿,震動觸發了鎖釦。幾具石棺的蓋子滑落到地面,重重砸起一地灰塵。
棺內沒有完整的遺骸,只剩下零散、腐朽的骸骨,還有一堆堆疊放的青銅斷器。
無允恩的眼力很好,她看見了有一副棺材寫的名字是張麒麟,無允恩知道這應該就是張起山的爺爺——張瑞桐了。
變故尚未平息,縱橫交錯的墓道地面石板開始錯落升降。
翻板機關被盡數啟用,一塊塊厚重的石板或是下沉露出底下漆黑的陷坑,或是向上翹起,形成一道道難以逾越的障礙。陷坑之中隱約可以看見林立的青銅尖刺,在微弱火光下泛著冷光。
“小心腳下!”允恩沉聲提醒,腳下迅速挪動,避開一塊驟然下沉的石板。石板落下的縫隙寬得足以讓人失足跌落。
一名霍傢伙計躲閃不及,半個腳掌懸在了陷坑邊緣,他慌忙抓住旁邊的壁沿,才沒有整個人墜下去,坑底尖刺相撞發出細碎的聲響,看得人心頭髮麻。
墓道的佈局在機關運作下不斷改變,原本通暢的道路被升起的石板封死,幾條岔路憑空顯現,他們轉瞬便迷失在了迷宮般的通道之中。
霍仙姑站穩身子,掃視著西周不斷變動的通路,面色凝重:“這裡是迷陣,機關會打亂墓道的格局,亂走只會困死在這裡。”
張麒麟走到一處石壁前,指尖撫過石壁上淺刻下的張家紋路。這些標記並非裝飾,是他留下的引路記號。石板起落的聲響不絕於耳,他藉著機關短暫停歇的間隙,在錯綜複雜的通道之中辨認方向。
一塊厚重石板朝著霍仙姑的位置驟然抬升,側面稜角徑首撞向她的身側。
無允恩見狀跨步上前,破妄棍橫擋在石板前方。沉悶的撞擊聲炸開,巨大的推力順著棍子傳導至雙臂,她咬緊牙關往下沉了沉重心,硬生生將石板的來勢阻截片刻。
“快走!”
霍家兩人架著霍仙姑迅速後撤,躲開了石板的撞擊範圍。去允恩借力側身翻滾,撤出了危險區域,手臂被震得發麻。
張麒麟己經尋到了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回頭朝眾人遞了一個眼神。幾人互相掩護,踩著石板起落的空隙,跟在他身後穿行。腳下必須精準拿捏時機,早一步或是晚一步,都有可能落入佈滿尖刺的陷坑。
就在他們快要穿出迷陣的時候,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少量僥倖順著階梯爬上來的密洛陀,正緩慢穿行在變動的墓道之間,灰白色的軀體擠壓著狹窄通道,分泌的粘液淌在石板上。機關與密洛陀,兩層危機一併籠罩在他們頭頂。
無允恩看見這些密洛陀就知道霍仙姑應該就是這樣沒了,無允恩和張麒麟對視一樣,急忙去找一個密閉安全的空間,幸好這層樓有幾個棺材是單獨放的。
無允恩找到了一個機關可以關上石門,對著外面的人喊,“快進來,這裡面安全!”
等所有人進來無允恩就把機關啟動,密洛陀還是源源不斷的過來,兩人把要進來的密洛陀全部都踢出去。
石門關上後,眾人才得以休息了,無允恩給張麒麟看了看他的傷口,也是難為他了,帶著一群拖油瓶還能走到這裡,無邪雖然體力不還,但聰明啊!
這群人既不聰明又體力沒那麼好,送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