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朝著一個方向斜覷,眼神里暗藏著兇光。
在那個方向,有人聲傳了過來。
無論是出於在外人面前形象不能崩塌的想法,還是窺探那個可能存在的男朋友,他都要撇開那些囫圇的想法,注意當下的情況。
更別說,那遙遙傳來的對話,還一把攥住了他的思緒。
“......你確定這次真的有人了?”
“我讓人盯著的,能有錯嗎?我還專門給了那大姐五十塊錢呢。要不是那個敲鍵盤的居然敢敲詐你一千塊,這錢我還捨不得出......”
商夢成眼簾微動,指尖也收攏了一點。
他看到,向著這個方向走過來的兩個人一高一矮。
從樣貌上來看,就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母子,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兩人臉上的神情也頗為相似,就是那種市井吵架的人常有的情緒外洩。
不過還有些微妙的區別。
矮個子的中年婦女臉上,是義憤之中帶著點嫌棄。
而高個子的年輕男人乍看起來五官還算端正,現在也被那種難看的神情扭曲得讓人厭憎。
這神情非要形容的話,大概是憋悶。憤怒,又混合著一點說不清楚的心虛,偏偏又因為有人託底,他還挺著胸膛,走出了傲慢的腳步。
聽到母親口中的“敲詐”兩個字,他更是直接就理直氣壯地接上了話。
“誰說不是呢!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找男朋友。交往的時候沒點交往的樣子,分開了就要算那些雞零狗碎的東西。”
“媽!你說說看,她要是不心虛,她能搬走嗎?”
“我估計她平時寫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指不定,她根本就不是在網上寫小說,而是在傳播不良資訊。”
“什麼?”那中年婦人的聲音往上一抬,“還有這回事?那咱們非得和左鄰右舍都說道說道,趁著她這次回來搬東西,不僅要把她敲你的錢拿回來,還要讓她賠你的精神損失費。”
婦人說到這裡,忽然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
原本以為,是母子二人對紀君慈的吐槽,迎來了在這個小區裡的觀眾。
誰知道循著那道目光望過去,卻只見到了陰影中微微發亮的一雙眼睛。
駭得她往後驚退了一步,發出了一聲怪叫。“嚯!”
她剛準備轉頭就去找這個嚇人的傢伙麻煩,卻忽然發現,對方身量不低,體格也不算清瘦,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人,也只能趕快收回了怒視。
“......這什麼小區啊。”
聽兒子說,紀君慈是個陰沉的傢伙,這一來就又看到了個陰暗的兇徒。
她極力忽略掉那道還沒從她身上挪開的目光,拉著兒子就進了樓道。
便沒能看到,在她的背後,商夢成的臉色已經徹底,化作了一團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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