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對面的人像是嘴裡叼著什麼東西,說話有幾分含糊,笑聲裡也分不出是漫不經心還是嘲弄。
“你也是個人才,都離人這麼近了,還要讓我來查。我要是你,就上去攀談兩句,裝作幫他們打抱不平的樣子,把話都給套出來。哪裡還用得著麻煩別人。”
商夢成冷嗤:“他們還不配。我也沒興趣跟這種人虛與委蛇。”
罵人都罵到小慈的頭上了,他還裝模作樣過去,難道還要幫他們聲討小慈嗎?
他是對外有個老好人的樣子,但還沒窩囊到這個份上。
“行行行,你有你的原則。那我跟你說一下我這邊問到的情況。”
男人舌尖微動,把口腔裡抵著的棒棒糖頂去了另一個角落,讓融化的酸甜味照顧到其他地方,帶動著他的大腦在面前的一眾文字與圖畫中,捕捉到他最需要的東西。
如果商夢成在這裡的話,就會發現,在那幾個螢幕上凌亂的分格中,其中有一格,正是他現在所在小區的監控畫面。
其中一個畫面還被專門放大。暫停。
顯示在當中的,是一個高挑纖瘦,包裹得嚴實的女孩子。
監控顯示的時間,就在大半個小時之前。
在商夢成來到這裡之前。
男人壞心眼地挑眉,說話的語氣卻很平穩。
“你發給我的照片裡那兩個人,男的叫鍾彥,女的叫木蘭芳,都是小市民一個,女的已經退休了,男的在跟質檢合作的小單位上班。”
“一個月前,鍾程在公園相親角處了個女朋友,自稱名字叫季節,但在五天前分手了,還被追討回了一千塊錢。”
“按照他跟朋友哭訴......如果這也能叫哭訴的話,他的這個女朋友不僅無趣死宅,帶不出門,不夠關心他,還是出於找靈感這樣離譜的理由和他談的。他一邊心虛自己確實有點吃軟飯嫌疑,被要回去錢名正言順,一邊又惱怒自己的自尊受到了傷害......”
“今天這場鬧事,估計就是他隱瞞了一部分事實,跟他媽說了些東西,然後兩個人喜提線報,就一起殺過來了。”
商夢成:“......”
他聽得直擰眉頭。
這是個什麼臭魚爛蝦。
幸好,祝驍給他遞過來的訊息裡,還是有那麼幾句他愛聽的。
紀君慈跟人相親,是為了“尋找靈感”。甚至連本名都沒有報給對方,擺明了就只是稍縱即逝的接觸而已。
只要小慈搬走,就絕不可能再和對方有任何的關聯。
可是,他依然不知道那個被紀君慈叫做“寶寶”的人是誰。
他不能確定對方在哪裡。
很可能這邊的一通鬧事,剛才也落入了對方的眼中,讓他有了跟紀君慈交代的結果,也就不必再進入那間公寓。
“喂喂喂在聽我說話嗎,商老闆?承惠五千塊錢,轉我卡上。如果還需要我找其他資訊,記得call我。”
“正好我最近有幾單生意在J市,如果順路的話還可以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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