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夢成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喉結小幅度地滾動，將壓在喉嚨底下的聲音推了上來：“對不起。”
【好感度變動：商夢成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60.】
“我驗完了券就回來。”紀君慈已經懶得吐槽為什麼這也能加好感了。
白給的20天壽命，她還是需要的。
重新坐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商夢成已經回到了正襟危坐的狀態，彷彿剛才伸手抓人的並不是他。
但也有可能，正襟危坐這個狀態本身就不太對。
他是房東，是比紀君慈出名太多的社會人物，是已經卓有家資的企業家，他在這裡正襟危坐個泡泡茶壺啊。
可商夢成沒覺得自己這個狀態有問題，手指在膝蓋上蜷曲著，甚至沒有拿到桌面上來，像是個被拷問的犯人。
紀君慈仍沒徹底想清楚，到底應該如何面對這個攻略目標，商夢成緊張，她反而是自在了一點。
“......你說吧，我聽著。”
餐廳的前菜裡有一道涼拌藕苗脆魚肚，裝個盤就能上。
這會兒服務員就已經端它上桌了。
可能吃瓜這東西就是國人天性。
紀君慈發誓，她絕對看到了，上菜那漂亮姐姐的腳步絕對放慢了一點點，尤其是在走的時候，還端詳了一下兩個人的狀態，然後偷偷對著她比劃了個加油的手勢。
活像是在說“加油審問，不要放過渣男”。
紀君慈：“......”
啊——
那倒是也沒有到這個地步。
商夢成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紀君慈的身上，並沒留意到這個小插曲。
而且他發現，他明明在昨天入睡之前，已經對今天的問答做出了準備，把交代他們過往的這段臺詞，反反覆覆地對著鏡子唸了四五次，真坐到了紀君慈的面前，他把語序全忘了。
看兩遍就能脫稿默背的自信，已經是徹底完蛋了。
他聽到，自己張口就是一句：“你怎麼能忘記自己塔羅占卜作弊過的客戶。”
“不是！”商夢成眼皮一顫，連忙找補，“我沒有怪你，我是要謝謝你。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給一個灰頭土臉的人占卜事業，為了鼓起他的信心，帶著他摸出了四張牌。那四張牌的卜算結果，是需要放下恐懼，去勇敢嘗試，我也聽你的這樣做了。”
“然後就有了今天的我......”
他眼睛裡的光輕柔，像是外面竹葉落到水塘裡泛起的一圈漣漪。
“我原本是想感謝你，那天的占卜恰好給了我一個恰到好處的暗示，到了塔羅社才知道，你是有意的。”
“可我其實也沒那麼大發善心。”
紀君慈實在不習慣接觸到這樣的注視，還是那種把她當救贖一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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