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說這些,她又忽然不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了。畢竟,她一向不那麼會線上下聊天裡找話題。
最符合打招呼開頭的“你吃了嗎”,在霍觀星帶來早飯的前提下,問出來跟自認自己是個二傻子沒區別。
她抿了抿唇,問道:“你昨天沒休息好嗎?”
霍觀星含糊地應:“......嗯,有點認床。”
紀君慈:“......”
霍觀星差點想把自己藏起來。
在已經住在這裡好多天的情況下,說認床還不如說自己想家得了。
他這都說的什麼話!
幸好紀君慈不僅察覺到了他的窘迫,還在他這失言的窘迫裡,忽然生出了一點奇怪的責任感。
所謂兩i相遇必有一e。
她和霍觀星相處的次數不算多,還真不好給他的情況下個定論。
“我懂我懂,試鏡緊張嘛。往好處去想,”紀君慈想了想,振振有詞地找補“你平時長得太精神了,一看就很不符合將要上法庭的嫌疑犯形象,現在讓眼下多點青黑,可能還更適配角色了。為藝術獻身,聽起來就比認床高階多了。”
霍觀星直接被這個“靠譜”的理由給嗆到了。
可張口的時候,他說出的卻不是對這句話的駁斥。
他聽到自己在問:“那你有沒有興趣,看我演一下那個發過來的試鏡片段?”
“可以嗎?”紀君慈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自己沒興趣當演員,讓自己置身於鏡頭前,並不代表她對看別人演戲沒興趣。
她還真想看看,眼前這位離家出走的小少爺,能在演技方面帶來多少驚喜。
“當然可以。你稍等一下。”霍觀星從手機介面切換到了個文件,傳到了紀君慈這裡,“褚哥說如果你想看也可以發給你。”
霍觀星以為,這是對中間人的優待,紀君慈卻清楚,這大機率是因為,褚青還沒有放棄他的計劃,將她給拉入行。
為了方便看文字細節,她把霍觀星發來的文件導到了平板上,順手又戴上了她的那雙防藍光眼鏡。
雖說修剪過的髮型,讓粗框眼鏡在臉上也更像是一件裝飾品,霍觀星就是無端覺得,同處一室的壓力,被稍稍削減了一些。
也讓他在邊角坐下時,能平復了兩下呼吸,回憶起了昨晚背誦到爛熟的臺詞。
霍觀星收到的試鏡選段裡,並沒有《控方》劇本里,與陳念這個角色相關的全部訊息,只有開篇的少許內容。
但這個試鏡選段的含金量,一點也不低。
因為這是一幕和男主角的對手戲。
陳念在元朗天水圍被捕,正式在法庭論罪之前,有一段和控方律師邵紀年的獄中對話。
坐在牆角的少年垮塌下來了肩膀,揉亂了頭髮,臉上的神情一擰,明明五官還是原本的樣子,氣勢上卻已弱了不止一截,唯獨剩下的眉眼倔強,也變成了不想認命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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