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舞會上,可以是一個毫無曖昧色彩的社交禮儀。
但很顯然,在陸嶼川這裡,沒有這麼簡單。
他的眼神和紀君慈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那派矜貴高冷的樣子相比,亂了不止一點,以至於他需要整理一下情緒,才能把話最終問出了口。
即便如此,從他喉嚨裡發出來的聲音,還是有著輕微的顫抖。
“小慈,告訴我。”
紀君慈的指尖蜷縮了一下。
卻又忽然想起來這隻手現在貼著別人的皮膚,按捺住了摩挲的衝動。
掌心的熱度提醒著她,聽清楚陸嶼川的話。
“剛才,你是覺得自己因為被冒犯而噁心,要跟我劃清界限,還是感覺到了我在追求你的態度,又或者你在想,這個陸嶼川也有可以被你利用的地方?”
是哪一種?
他努力讓自己臉上的冷情都有多遠滾多遠,凝視著紀君慈的眼睛。
那裡面的神情翻滾了一下,卻沒露出讓他恐懼於看到的逃避。
然後是紀君慈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好像......不是第三種。”
她雖然不太明白感情這種東西,但她確實不是個木頭。
手腕上還殘留著陸嶼川留下的溫度。
起碼在他俯身下去親吻的那一刻,她的腦海中完全沒有在想,他的好感度是不是又往上漲了,要不然為什麼會突然表現激進,又或者距離70還有多遠,距離千倍返利又有多遠。
而是其他的東西,比如說......
“你得重新給我道個歉!”
紀君慈一把將手從陸嶼川的手心裡抽了出來。
陸嶼川臉上的遺憾之色一閃而過,卻又在紀君慈的這句話裡,變成了心跳失速的緊張。
“關於——關於你之前沒跟我坦白性別這件事的,道歉。”
紀君慈緊繃著一張臉,語氣鄭重而執拗。
“不許笑,我在跟你說認真的!”
“......我知道。”
陸嶼川完全沒覺得,這是紀君慈在給出了僅有一半的答覆後,就出於自己的考慮,岔開了話題。
一陣無法忽視的狂喜還在這個時候衝上了他的心頭。
以至於他若是在這個時候照鏡子,就能看到,他輕輕上揚的眉梢,和撇去調侃也能自然上揚的唇角,組成了臉上一道清淺但完整的笑弧。
眼神里滾燙的溫度,融化成了一灘暖色調的蜜糖,裡面是星點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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