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冷峻的面容上微不可覺地掠過了一絲遺憾。
卻並未更多地表現出來。
他發動了車。
在開啟車內空調的時候,紀君慈的眼睛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出風口的一處“裝飾”上。
亮黃色的皮質車載香薰隨著出風口的啟動,帶來了一陣清淡的薄荷檸檬的氣味,乍一聞的清涼過後,乾淨的皂感木質調又吹拂到了面前。
非要讓紀君慈形容的話,是那種的早晨陽光穿梭在白襯衫間的少年感味道。
“被種草了?”陸嶼川看到紀君慈這個湊近去聞的表現,開口問道。
“記一下,感覺可以買。而且這個亮黃色還挺有點睛之筆的感覺。”
“牌子是帕爾瑪之水,香味叫早安。”陸嶼川語氣隨意地介紹。
又開出了兩分鐘,他才又道,“如果買這個牌子的車載香薰,別因為你喜歡柑橘調就買那個克羅埃西亞之光,味道有點太厚重了,之前方嵐說它像濃郁的肥皂味。”
“好。”紀君慈在備忘錄裡打了幾個字,忽然看著那克羅埃西亞四個字笑了,“那這家香水對克羅埃西亞的印象是對的嗎?”
“怎麼突然這麼問?”
紀君慈:“在滬市的時候,跟方嵐姐姐大概定了八月下旬的行程,去地中海坐東方快車柯林斯號。那個時間段的遊輪行程裡有四天會途經克羅埃西亞,要是按你說的,克羅埃西亞之光就是肥皂味蔓延,豈不是難受死了。”
“說起來我對克羅埃西亞的印象全來自於權遊,再就是小時候聽過的《克羅埃西亞狂想曲》......”
陸嶼川輕笑了一聲:“安心吧,那只是香薰味道厚重的問題,而且有些時候,不同人聞同一種香薰感覺也是不一樣的,就像看到克羅埃西亞的杜布羅夫尼克城堡,不同人的旅遊體驗也不同。”
“我不清楚你們的遊輪行程是怎麼走的,但如果在斯普利特停留的時間不短,我建議你們找當地人帶你們開車去克羅埃西亞之眼玩一圈,比跳島遊的風景更有地方特色。”
“當然,還有一個選擇。”
陸嶼川的聲音停了下來。
紀君慈一聽就知道他在賣關子。“什麼選擇呢?”
陸嶼川的車正好開到紅綠燈前停了下來。
男人的目光迅速地在斜上方的紅燈停靠數字上掠過,轉頭看向了一旁的人,“把我帶上。”
“如果我說不行呢?”紀君慈思索了一下,“雖然知道你現在催更我也不聽,但總覺得編輯追著作者到地中海,聽起來就很可怕。”
陸嶼川淡淡地抿了一下唇,“那就只能製造偶遇了,畢竟,知道這個行程之後追過去的肯定不止我一個。”
紀君慈:“......”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有點想笑。
陸嶼川的長相和他的氣質匹配,連帶著他說出的話也有種直來直往的殺伐果斷,可現在這句話裡,卻有著藏不住的怨念,用最正經的語氣直白地說出了“製造偶遇”四個字。
連帶著他把持住方向盤的手,好像也隨著這句話,指尖微微收緊,讓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和凸起的腕骨顯得愈發明顯。
“我還以為你會說,如果覺得度假中有人打擾會不適應的話,你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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